军议既定,众人散去。曹操独留荀彧。
“文若,你说吕布此刻在做什么?”
荀彧沉吟:“吕布围江陵而不攻,必是算准主公会东走。他或许已在准备渡江,待孙曹相争,坐收渔利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他来。”曹操冷笑,“待我取下荆南三郡,便遣使与吕布议和——许他共分江南,诱他渡江攻孙权。届时孙吕相争,我便取江东!”
荀彧心中一震:“主公,此计虽险,然若成,江南可定。”
“险?”曹操望向东方,目光如刀,“我曹孟德这一生,哪一步不险?兖州险,官渡险,赤壁险——可我还活着!只要活着,就有翻盘的机会!”
江风吹入府衙,烛火摇曳。这位乱世枭雄的身影在墙上拉得很长,如困兽,亦如潜龙。
同一时刻,江陵城外汉军大营。
吕布看着最新军报,嘴角微扬:“曹操要移军长沙了。”
贾诩抚须道:“孙权允借粮五万石,黄盖屯兵巴丘监视。主公,孙曹这盟约,脆如薄冰。”
“要的就是它脆。”吕布走到沙盘前,“传令张辽,让开江陵东门,放曹操走。但跟紧他,他到长沙之日,我要江陵城头换旗。”
“诺。”张辽领命,又问,“曹操若真在长沙站稳,与孙权结成真盟,又当如何?”
“他稳不了。”吕布手指点在零陵、桂阳,“曹操必取此二郡,以图自立。孙权闻之,必生猜忌。届时孙曹生隙,便是我渡江良机。”
赵云问:“主公要渡江攻吴?”
“不,等孙权来求我。”吕布眼中闪过锐光,“待曹操取零陵、桂阳,孙权必惧。他要么发兵攻曹,要么——来求我发兵。”
马超笑道:“孙权会求主公?”
“他别无选择。”吕布负手而立,“周瑜新败,江东水军折损。孙权若攻曹操,必损兵折将,届时我渡江,他拿什么挡?若求我,至少能借我之手灭曹,暂保江东。”
贾诩赞道:“主公此计,已将孙曹皆算入彀中。”
“传令全军,加紧备战。再令刘备,自合肥出兵,做出渡江姿态,给孙权加点压力。”吕布望向东南,“我倒要看看,这个碧眼小儿,能撑到几时。”
长江涛声隐隐,如龙吟待发。南北对峙的最终棋局,已至中盘。而执黑先手的吕布,正步步为营,将对手逼入绝境。
江陵城头,曹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但这面旗,还能飘扬多久呢?
帐外,更鼓声起。新的征途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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