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年冬天,洛阳城西市的粮铺前,一场骚动正在发酵。
“前日还五百文一石粟,今日怎就八百文了?”一个面黄肌瘦的老汉攥着几串铜钱,声音发颤。
掌柜的也苦着脸:“老丈,不是小人涨价,是这钱……您自己看。”他拿起一枚铜币,边缘有明显剪痕,“如今市面十钱里有三钱是剪边的,收来就得折价。我不涨,这铺子就得关门。”
人群哗然。有人掏出自家的钱仔细查看,果然发现不少边缘被剪薄的铜币。愤怒、绝望的情绪在蔓延——新币推行两年,物价才刚稳住,竟又出这等幺蛾子。
德阳殿里,刘辩听着司隶校尉的急报,脸色铁青。
“剪边钱已蔓延三辅之地,奸商雇佣流民,日夜剪钱取铜。查获的作坊里,熔出的铜锭已逾万斤。”荀彧声音沉重,“更麻烦的是,民间开始藏钱。好钱被收起来,市面上流通的尽是劣钱。如此下去,不出三月,新币信用将彻底崩溃。”
“剿!”刘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“凡剪钱者,斩!藏钱者,罚没家产!”
“陛下,”诸葛亮轻叹,“法不责众。如今是百姓不信钱,不是不信法。根源在于——钱料不足。若新币充足,谁愿藏?若铜料充足,何必剪?”
又是这个问题。两年了,凉州银矿延期,甘宁的倭岛银矿才刚起步,南洋的铜锡海运缓慢。钱,钱,钱!整个大汉像一条搁浅的巨鲸,因为缺乏货币这润滑剂,正在慢慢窒息。
“南海……”刘辩忽然抬头,“传讯南海,问计!”
这一次,他甚至没写信给母亲,直接动用了最高级别的“飞鹰传书”——训练好的海东青接力飞翔,三日可达琼州湾。
南海,琼州湾,腊月廿六。
吕布接到信时,正在工坊区巡视新投产的“蒸汽捶打机”。这是工匠们根据他描述的蒸汽原理,花了三年时间试制的简易机械,利用蒸汽推动重锤,用于锻造铁器。虽然效率远不如真正的蒸汽机,但已是这个时代的奇迹。
高顺匆匆而来,递上盖着火漆的密信。
吕布看完,沉默良久。
“将军,陛下这是……”高顺试探着问。
“到困境了。”吕布将信递给身边的何莲,“剪边钱泛滥,民间藏钱成风。再不解决,新币体系就完了。”
何莲忧心道:“我们已尽力了。甘宁那边每月运银五万两,但倭岛银矿才开,远不够。凉州银矿又延期……”
“不靠新矿。”吕布忽然道,“靠老钱。”
他大步走回望海楼,推开书房门,墙上那幅巨大的《大汉坤舆全图》在烛光下泛黄。他的手指没有指向任何矿山,而是虚虚点在整个中原大地上。
“天下大乱数十年,多少人藏钱于地窖、埋金于祖坟、沉银于井底?”吕布的声音在书房里回荡,“天下大乱时,洛阳富户埋了多少?,河北世家藏了多少?赤壁战后,江东豪族又埋了多少?这些钱,在地下生锈、腐烂、被遗忘,而地面上,朝廷却因缺钱而濒临崩溃!”
高顺眼睛一亮:“将军是说……”
“摸金。”吕布吐出两个字,“墓里陪葬的金银铜铁,民间窖藏,埋于地下的钱币、铜器、金银锭,全部挖出来,重铸新币!”
他走到书案前,铺纸研墨,笔走龙蛇:
“臣吕布谨奏:今钱法将溃,非缺良策,乃缺钱料。然天下钱料,十之七八藏于地下。臣请行‘摸金令’:
一、诏告天下:凡民间窖藏之钱币、铜器、金银,限期三月内自行掘出,至各州郡‘兑钱司’兑换新币。旧钱兑新钱,一比一;铜器按斤两折价;金银按市价加一成。
二、逾期不报者,许邻里告发。查实,藏钱罚没,告发者得其半。
三、世家大族、豪强地主,若主动献出藏钱,按量授‘义民’匾额,子孙科举加分。若隐匿,则令驻军掘地清查——此为‘官摸’。
四、设‘摸金总司’,总领此事。需一胆大心狠、不惧骂名、熟知世家底细之人。臣荐一人:贾诩,贾文和。”
写到这里,吕布笔锋一顿,继续写道:
“贾诩,毒士也。然正因其毒,方能下狠手;正因其智,方能破困局;熟知各地世家藏钱习性。用此人,事可成。然事后必招天下怨,故臣有三策护之:
一、许其子贾穆入太学,实为人质,亦为保护。
二、令虎贲中郎将赵云领兵三百随行,名为护卫,实为监督。
三、摸金所得,当场熔铸新币,贾诩只掌登记、押运,不经手熔铸。
此策狠辣,然乱世用重典,沉疴下猛药。天下窖藏若起,三年之内,钱料无忧。待新矿产出,则钱法永固矣。”
写罢,吕布亲自封缄,交给高顺:“用‘传讯号’,八日内必须到洛阳。告诉船长,此信关系社稷存亡。”
“是!”
洛阳,刘辩同时收到南海的飞鹰回信和“传讯号”送来的密奏。他先看飞鹰信,只有短短一句:“儿莫急,奉先已有万全之策,详见于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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