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陆老师。”她认真地说，“您这么说，我很开心。”
陆沉舟看着她，忽然嘴角微扬：“不用谢我。你是真的进步了。昨天我说‘别急着表达难过’，你今天做到了。”
“我记得！”她眼睛亮了起来，“您说难过不是喊出来的，是要藏住的。我回去想了好久，还对着镜子练表情。”
“所以你看，”他语气轻松了些，“你适合当演员。不只是漂亮，还有脑子。”
这话若出自他人之口，或许会显得轻佻。但从陆沉舟嘴里说出，却像前辈对后辈的肯定，真诚得让人想鞠躬致谢。她低头，马尾轻轻晃动，嘴角忍不住上扬。
“我要多谢您才对。”她说，“下次还能请您多指点吗？”
“随时。”他点头，“只要你愿意学。”
这时导演喊道：“下一组准备！沈照，休息十分钟再来。”
她应了一声，转身去拿外套。刚走两步，听见身后有人说：“哎哟，这互动可以剪个花絮了吧？”
“肯定爆。”
“人家有男朋友，别乱磕。”
“男朋友又不会看直播。”
沈照装作没听见，低头翻包找纸巾。其实她在听。她知道大家在说什么，但她不在乎。江俞白知道她在这拍戏，知道她和谁对戏。他要是真在意，早就来了。可他知道她热爱这份工作，想变得更好。所以他不说什么，只是安静听着她讲剧组的事，偶尔问一句：“陆老师严格吗？”
想到这儿，她嘴角又翘了起来。她不是为谁心动，而是为自己高兴——原来我也能被这样认真对待。
陆沉舟回到休息区，助理递来保温杯。他喝了一口茶，目光扫过片场，停在沈照身上。她正低头系鞋带，发丝滑向一侧，露出一小截脖颈，肌肤白皙。风吹过，发梢轻轻摇曳。
他收回视线，翻开剧本，在空白页写下几个字：
“眼神干净，情绪不杂。可塑性强。”
合上本子时，他轻声说了句：“是个好苗子。”
没人听见。
十分钟后，沈照重新站定。这一场是室内戏，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。她坐下时，看见陆沉舟已完全入戏。他靠在沙发背上，眼神冷淡，俨然是剧中那个疏离的男人。他一句话不说，却让人感到遥远的距离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进入状态。
“开始！”
她第一句说得沉稳：“你这次回来，是工作，还是……别的原因？”
陆沉舟抬眼，淡淡道：“工作。”
她点点头，手指绕着杯子转了一圈：“那待多久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她笑了笑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：“跟以前一样，永远不说准话。”
两人对戏流畅，节奏自然。导演在监视器后挺直了腰，露出笑容。这条他原本以为要拍几次，没想到一次就过了。
收工铃响时，夕阳西下。橙红色的光斜照进来，将片场染成一片暖色。陆沉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，路过沈照身边时停下。
“明天见。”他说。
“明天见！”她笑着挥手，声音清亮。
他走出几步，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。她正弯腰捡剧本，长发垂落，遮住脸庞，只露出鼻尖和抿着的唇。他驻足两秒，随即转身离去。
场务立刻把视频发进群：【陆老师最后那个回眸，我死了】
【这不是看同事，是看喜欢的人】
【建议改名叫《逆光·恋曲》】
沈照坐到镜子前卸妆。灯光柔和，镜中的女孩眼尾仍泛着红，像刚哭过。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来看，是江俞白的消息：
“戏拍完了？”
她立刻打字：“刚杀青一场！今天超常发挥！我都快封神了！！！”
发出去后，她盯着屏幕等回复。
几秒后，“已读”出现了。
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哼起《告白气球》的调子。眼睛亮亮的，像藏着星星。她拿起卸妆棉，轻轻擦过眼角。
一滴未干的泪痕，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像一颗不肯落下的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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