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下去,”江宸渊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得可怕,“所有针对未知势力‘归墟’的侦查和试探行动,全部暂停。潜伏监视的人撤回来。”
张诚显然愣住了:“首领,这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江宸渊不容置疑,“另外,把我们从西北遗迹外围收集到的所有资料——那些看不懂的符号、能量读数异常记录、还有我们的人在那里莫名其妙发疯的案例报告——全部整理出来。我要用。”
“是!”
结束通讯,江宸渊再次看向玉佩。既然对方亮明了身份,还愿意“交易”,那他就陪她玩这场游戏。只是,游戏规则得改改了。
他不是前世那个死在医院里的窝囊废,也不是会被轻易吓退的懦夫。慕紫嫣,归墟……总有一天,他会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,那些远古的秘密,还有……她凭什么能走到今天这一步。
一个计划,在他心中缓缓成形。
雍州基地:秦顾问的抉择
与此同时,位于西南群山深处掩体中的雍州基地,气氛同样凝重。
基地最深处的密室里,秦顾问和几名核心人员围坐在一张圆桌旁,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。
“归墟的态度很强硬。”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员推了推镜框,“他们根本不吃道德绑架那一套,而且明确警告了我们。”
“他们有强硬的资本。”另一名军方代表闷声道,“西北冰原传回来的影像你们都看了。那种净化效率,那种单兵装备……我们现有的武器,在他们面前跟烧火棍没区别。”
秦顾问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桌面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沙哑:“我们掌握的遗迹,根据‘深蓝守望’项目的绝密档案记载,里面很可能保存着旧时代关于‘能量场稳定技术’和‘精神污染隔离’的完整实验数据和原型机。这是我们雍州在末世立足、甚至在新时代占据主导地位的最大筹码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挣扎:“但是现在,我们打不开那扇门。‘活化子体’不仅封锁了入口,它的污染还在往遗迹深处渗透。每拖延一天,里面的东西可能就多损毁一分。”
“那我们就按归墟说的,把资料提交给同盟?”有人问。
“不行!”秦顾问斩钉截铁,“一旦提交,昆仑、北疆、东海,甚至归墟都会介入。到时候,里面的东西还能有多少落到我们手里?”
“可是不提交,归墟根本不会帮忙。我们自己又对付不了那东西。”军方代表苦笑,“这几天,外围的污染又扩散了五百米,再这样下去,基地的外围防线都要受到威胁。”
密室里陷入沉默。这是个死局:要保住遗迹秘密,就得自己对付搞不定的敌人;要求助,就得交出秘密。
又过了很久,秦顾问眼中闪过一丝狠色:“常规途径不行,那就用非常手段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归墟的净化技术,核心肯定是那种特殊能量。”秦顾问缓缓道,“根据我们在西北事件后的能量残留分析,以及旧时代的一些理论,那种能量很可能与‘星象’、‘地脉’或者某些特定的‘场’有关。归墟能掌握,我们为什么不能?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启动‘星图计划’。”秦顾问一字一顿道,“集中我们所有的能源和算力,尝试逆向破解那种净化能量的频率和构成。同时,派出最精锐的小队,不惜代价,从遗迹外围尝试小规模渗透,哪怕只弄到一点样本或者数据碎片回来!”
“可是……‘星图计划’的风险极大,能源消耗是天文数字,而且成功的概率……”
“没时间了!”秦顾问拍案而起,“要么搏一把,拿到我们自己的筹码!要么就等着被归墟彻底压制,甚至被那该死的污染吞噬!你们选!”
众人对视,最终,缓缓点头。
昆仑基地:李将军的权衡
昆仑基地指挥中心,李振国将军正看着眼前两份报告。
一份是归墟正式发来的“灵泉晶簇炸弹”有限使用合作协议草案,条款清晰,但代价不菲。
另一份是情报部门汇总的,关于雍州基地近期异常能源调动和人员调遣的分析报告。
“将军,归墟的协议,条件虽然苛刻,但在可接受范围内。”参谋长站在一旁,“至少他们愿意提供实质性的帮助。倒是雍州……他们似乎在准备搞什么大动作。”
李将军放下报告,揉了揉眉心:“秦广生(秦顾问)那个人,我了解。心高气傲,掌控欲强。他手里捏着旧时代的一些‘宝贝’,一直舍不得拿出来。现在被归墟和‘活化子体’逼到墙角,恐怕不会甘心就范。”
“您担心他们会铤而走险?”
“不是担心,是肯定。”李将军看向窗外昆仑山巍峨的雪峰,“告诉我们在雍州附近的人,提高警惕,但不要主动介入。另外,回复归墟,协议原则上同意,细节可以谈。我们要尽快拿到第一批净化武器,应对可能扩散的危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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