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橙被逗笑了，吸了吸鼻子。
两个老头一起把她的手递了出去。
沈希然接住了：她的双手。
夏东升看着沈希然，面色严肃，“我把我闺女交给你了，希望你能好好爱她，你要是让她受委屈，别说你姓沈，我也照样收拾你。”
仲明也看着沈希然，语气很淡，“橙橙是我的宝贝女儿，将来你若敢让她流一滴眼泪，我会让你后悔终生。”
两位“老丈人”的敲打，十分认真。
沈希然郑重地点了一下头，“我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说了一句。
“一辈子都不会。”
两个老头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两人转身，夏东升快步走到前排坐下来，眼眶红得厉害。
仲明坐在他旁边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面色平静。
但他的手，在膝盖上握成了拳。
指节发白。
沈希然牵着夏橙走上圣坛。
他低下头，凑近她耳边。
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。
“太美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沈太太。”
夏橙勾了勾唇。
沈希然牵着夏橙的手，走上圣坛。
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很久。
很久。
上一次，他娶她，是在游轮上。
那时候他的世界是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他是个将死之人，他以为自己娶的是仲秋，世界全暗了。
可现在——他看见了。
看见她穿着洁白的婚纱，长长的裙摆拖在红毯上，手捧花安静地站在他的面前。
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，睫毛上挂着细碎的光。
她在笑。
她肚子里，还有一个小小的宝贝。
是他们的爱情结晶。
沈希然的鼻子突然酸了一下。
神父翻开手中的圣经，声音庄重而缓慢。
“沈希然先生，你是否愿意娶夏橙小姐为妻？无论疾病还是健康，无论贫穷还是富有，无论顺境还是逆境，你都愿意爱她、尊重她、陪伴她，直到永远？”
沈希然看着夏橙的眼睛。
他没有犹豫，一秒都没有。
“我愿意。”
三个字，掷地有声。
神父转向夏橙。
“夏橙小姐，你是否愿意嫁给沈希然先生为夫？无论疾病还是健康，无论贫穷还是逆境，你都愿意爱他、信任他、与他携手，直到永远？”
夏橙的眼眶红了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声音有点抖，但说得很清楚。
“我愿意。”
前排，夏东升已经哭得不行了，一个大男人，用手背使劲抹眼泪。
仲明递给他一张纸巾，自己的眼眶也泛着红。
但他坐得笔挺，没让自己失态。
“请新郎与新娘交换戒指。”
伴郎捧上戒指盒。
沈希然拿起那枚戒指，手有点抖，这又手握过方向盘，握过枪，从来没抖过。
但今天，他把戒指往夏橙无名指上套的时候，指尖微微颤了一下。
夏橙低头看着他的手，嘴角弯了弯。
她也拿起另一枚戒指，替他戴上。
尺寸刚好。
“现在，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。”
沈希然伸出手。
修长的手指捏住头纱的边缘，缓缓掀起。
纱下的脸完整地露了出来。
妆容精致，眉眼温柔，嘴唇染着淡淡的颜色。
他看了她三秒。
然后低下头，吻住了她。
很轻，很温柔。
带着万千珍重，全场掌声雷动。
穹顶上方的礼花瞬间炸开，金色银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，落在他们的肩膀上，落在她的白纱上。
阳光、礼花、掌声。
还有他怀里这个人。
前排第二排的位置上，乔熙坐在温宁宁旁边。
两人的手握在一起，眼眶通红，能见证夏橙的幸福，她们都很激动。
“太美了。太好了。”温宁宁的眼泪落下。
“她值得的。”乔熙轻声说了一句。
温宁宁使劲点头，“她太值得了。”
婚礼仪式结束。
新娘要抛捧花了。
司仪拿着话筒喊，“所有未婚的女士们，请到前面来！接到捧花的人，就是下一个走进婚姻殿堂的幸运儿哦！”
一群姐妹团和未婚女孩叽叽喳喳地涌上前，个个伸长了手臂，跃跃欲试。
丁雅雅站在最前面，早就盯住了那束捧花。
苏小可站在最后面，一副“我就看看，你们加油”的表情。
她现在，已经不想结婚了。
她只是意思地参与一下。
夏橙转过身，背对着众人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
“准备好了！”
夏橙深吸一口气，手一扬——
没控制住手劲，用力过猛。
捧花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，越过了前面所有人的头顶。
越过了中间的人群。
直直地飞向了最后面。
“趴”一下，稳稳地落进了苏小可的怀里。
苏小可低头看着怀里的捧花，整个人愣住了。
全场安静了两秒，紧接着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和口哨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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