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,一处隐匿于林间的石潭边,水汽氤氲,唯有偶尔鱼儿跃出水面的轻响打破寂静。橘红色皮毛的虎族与棕黄色雄狮各自坐在光滑的潭边岩石上,手持钓竿,姿态看似闲适,空气中却弥漫着无形的张力。
“我说陛下,我每天一睁眼,就被您的人‘请’到这里,是生怕我跑了不成?”
鸣德那双熔金色的眼眸懒洋洋地注视着水面上微微颤动的浮标,语气带着惯有的调侃,尾音却微微上扬,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他那条蓬松的虎尾在身后岩石上无意识地轻轻拍打,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。
牧沙皇,那头雄壮的狮子,并未立刻回答。他那双如同无星之夜般深邃漆黑的眼眸缓缓从水面移开,落在鸣德身上,那目光沉静却带着千钧重压,仿佛能穿透皮毛,直视灵魂深处。“怎么?”狮王的声音低沉而平稳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陪我坐会都不愿意??还是说……你真有什么事情,需要瞒着我去偷偷谋划?”
他巨大的狮爪看似随意地搭在钓竿上,但微微绷紧的指关节透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全然放松。
“陛下说话,还真是……”
鸣德的话语尚未说完,便被一阵轻微而急促的脚步声打断。鸣德家的一位心腹家眷,一位面容精干的狐族老者,悄无声息地来到近前,躬身行礼。
“拜见陛下,参见老爷,老宅那边传来消息。”狐族老者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迟疑,目光谨慎地瞥了一眼旁边如山岳般稳坐的牧沙皇。
鸣德用余光扫过牧沙皇那看不出情绪的脸,心中瞬间权衡,随即淡然开口:“什么事,就在这里说吧。”
鸣德不太满意这事情出现的时机,搞得自己真的有事瞒着谁一样。
“是……”老者深吸一口气
“有一位叫迪安的少年,带着他的两位同伴,正在罗水港的老宅求见您。”
“迪安?”鸣德握着钓竿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,熔金色的虎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错愕,“他怎么会出现在罗水港?”
他在他看来,迪安他们早应该已在叶首国深处,怎会突然折返?
“谁!?迪安!?是那个迪安吗?”
相较于鸣德的克制,牧沙皇的反应要直接得多。他猛地转过头,漆黑的狮瞳中瞬间迸发出锐利如实质的光芒,语气变得急切而犀利,周身那股慵懒的气息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属于帝王的强烈存在感。水面因他骤然散发的气势而漾开一圈涟漪。
“他们……应该是遇到什么棘手的大麻烦了,否则以那小子的性子,绝不会轻易来找我。”鸣德迅速收敛心神,金色的眼眸里光芒流转,快速揣测着各种可能性,是叶首国容不下他们?还是那边出了什么变故?
“还愣着做什么?”牧沙皇已经霍然起身,随手将那价值不菲的钓竿扔在一旁,巨大的狮躯带起一阵风,走到鸣德身旁,“快带我去见见那个小子!”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以及一丝……难以掩饰的兴趣。
鸣德看着水中那因鱼儿咬钩而剧烈晃动的浮标,无奈地提醒:“陛下,你的鱼竿上鱼了!”
“上什么鱼!打浑是吧!”牧沙皇看都没看一眼,不耐烦地挥了挥爪子,什么“大鱼”能大得过眼前这条。
时间拉回现在。迪安、伽罗烈、昼伏与鸣德,以及那位让他们倍感压力的陌生狮族,在一间临海的僻静茶室内相对而坐。海风透过雕花木窗带来咸湿的气息,却吹不散室内微妙的气氛。
“这位是我的老友,”鸣德率先打破沉默,金色的虎眸扫过迪安三人,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
“目前沙维帝国,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。我想你们来找我,肯定是遇到连你们都觉得麻烦的事了吧?”
他开门见山,试图掌握对话主动权。
狮子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迪安身上,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。他嘴角勾起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,声音低沉:“叫我牧大哥就好~”这看似随和的称呼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“嗯……”迪安白色的猫耳微微向后撇了撇,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收敛却依旧磅礴的压迫感,结合鸣德的话,他几乎可以肯定这“牧大哥”在沙维帝国地位极高。
“我们想出海,我们要回叶首国。”他直接道明来意,琥珀色的眼眸毫不退缩地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狮瞳。
“怎么了?”牧沙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,如同乌云掠过夜空,
“如今的沙维帝国当真就这样不好吗?让你们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?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了几分,连旁边的昼伏和伽罗烈都感到呼吸一窒。
鸣德见状,立刻笑着打圆场,虎尾轻轻摆动:“刚回来就着急走吗?有什么事情不妨我们先好好聊聊?话说迪亚他们呢。”
“我回去就是为了找迪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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