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维帝国,恙落城,迪安一行人暂居的小院里,春日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落,将这座僻静庭院染成一片金色。墙角那棵老树的影子被拉得斜长,斑驳地映在青石板上。此刻,院子里难得地洋溢着一种近乎家常的、忙碌而平和的气息。六道身影——两抹炽烈的红,两道沉静的黑,以及两团醒目的白——正围聚在院子东南角一块被精心清理出来的空地上。
他们上午从市集带回的花种和简单工具此刻派上了用场。几块原本铺地的青砖被小心地撬起,整齐地码在一旁,露出了下方颜色略深、带着潮气的土壤。迪安和迪尔用找来小铲子和木片,正在将这块大约两米见方的土地进一步深翻、打碎板结的土块;昼伏将翻松的土粗略地耙平;伽罗烈蹲在旁边,浅金色的眼睛专注地审视着几个小纸包上标注的花名和图案,黑色的豹尾在身后轻轻摆动,尾尖时而卷起,时而舒展,显露出内心的期待。
迪亚和鸣德则更像监工和气氛组。迪亚双手叉腰,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那身橘红色皮毛在阳光下仿佛自带暖意,他蓝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同伴们的动作,偶尔插嘴说两句没什么建设性但很活跃气氛的话。鸣德则双手背在身后,熔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与审视,看着这几个少年忙碌。他高大的身躯和那身同样醒目的橘红皮毛,与迪亚并肩而立时,确实像一对血脉相连的猛兽,为这小院平添了几分无形的安全感。
“伽罗烈,你挑的什么花啊?”迪尔直起修长的身子,用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手背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汗,灰白色的眼眸好奇地转向伽罗烈手中那个已经拆开的小纸包,里面是些深褐色、米粒大小的种子。
伽罗烈闻声抬起头,浅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亮晶晶的,黑色的耳朵愉快地向后撇着。“是杜荔哦~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快,用手指捻起几粒种子,展示给迪尔看,“它能开出一团团、一簇簇的,像星星一样细碎的小白花,虽然单朵不起眼,但聚在一起就像一团柔软的云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按照纸包上的简易说明,用手指在刚刚耙平的土地上戳出几个均匀的小坑,小心翼翼地将种子一粒粒放进去,再轻轻覆上一层薄土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置什么易碎的珍宝。
“杜荔啊,”鸣德的声音适时响起,他不知何时踱步到了近处,熔金色的眼眸扫过伽罗烈手中的种子包,语气带着一种见多识广的淡然
“这花确实不错,除了观赏,还可以入药。它的叶子和初开的花序晒干研磨后,是很好的外伤止血药,虽然药性温和,起效不算最快,但对于一般的皮肉创伤,算是经济实用的良药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
“不过就是有个缺点,生长速度比较慢,需要点耐心。”
“嗯……”
伽罗烈埋种子的动作微微一顿,声音低了一些,但并没有太多悲伤的波澜,只是语气变得有些悠远
“这是我父亲最喜欢的花,他说在军中野外条件艰苦,很多兄弟受了外伤,如果附近能找到野生的杜荔,捣碎了敷上,往往能救急,避免伤口恶化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覆上的土,让种子安睡,他抬起头,对迪尔和看向他的鸣德露出了一个浅浅的、却足够坚强的笑容。
时间确实是最沉默的治愈者,尤其是当他身边有了新的、可以并肩前行的同伴之后。
迪尔点了点头,细长的尾巴尖安慰似的轻轻碰了碰伽罗烈的小腿。他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正拿着另一包种子、显得有些无从下手的昼伏。
“昼伏,你的又是什么花?”他问道,试图让气氛重新轻松起来。
“我选的是巧栗啦~”昼伏巨大的白色身躯蹲在地上,像一座小小的雪山,他挠了挠后脑勺,有些不好意思地举起手中的纸包,里面是几粒褐色、带点花纹、个头稍大的种子
“好养活,不用太费心,而且……”
他憨厚的脸上露出期待
“会开出很鲜艳、很大朵的红色花!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药用或者故事,但看着会很热闹!”
他努力描述着,试图让自己这个“朴实”的选择听起来也有价值。
“巧栗吗?”鸣德再次接过话头,他好像对花卉确实颇有了解,熔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,“花瓣艳丽如火,层层叠叠,远看确实夺目。不过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这种花的花瓣基部,靠近花萼的地方,生有许多细小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硬刺,若是不小心用手去抓握花朵,很容易被扎到。算是‘艳丽夺目却又带刺’的典型了,跟某些外表憨厚、实则也不好惹的家伙有点像。”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昼伏一眼,后者立刻挺起胸膛,假装没听懂师父的调侃,但白色的虎耳却诚实地微微抖了抖。
“哇~师父你还懂花?”迪亚立刻很捧场地发出赞叹,他蓝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,里面写满了“师父好厉害”的崇拜——至少表面上是,那条蓬松的大尾巴欢快地左右摇摆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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