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默云溪
暮色四合,橘黄色的灯光透过窗纱,在客厅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。星河盘腿坐在地毯中央,手里捧着下午换来的漫画书,小眉头微微蹙着,正一字一句地念着上面的文字。揽月依偎在他身边,下巴抵着膝盖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书页上的插画——这是她和可云、星河从小看到大的姿势,姐妹三人总爱这样挤在地毯上,要么一起看书,要么凑着分享小秘密。南川和北城靠在沙发上,小手攥着毛绒玩偶,听着听着,脑袋就一点一点地打起了瞌睡;雨晨则躺在孟云的怀里,小脸蛋埋在母亲的颈窝,呼吸均匀绵长,早已进入了甜美的梦乡。
可云坐在地毯最外侧,后背靠着沙发腿,手里拿着针线,正帮着孟母给雨晨缝小肚兜。她的针线活还是小时候跟着孟母学的,那时总被揽月嘲笑“缝的扣子歪歪扭扭”,如今虽然熟练了些,指尖偶尔还是会被针扎到。她疼得龇牙咧嘴,却下意识地压低声音,怕打断星河讲故事的节奏——这是她们姐妹间的默契,从小到大,不管谁在做什么,其他人总会下意识地维护。
“姐,又扎到手了?”揽月头也没抬,伸手就从茶几上摸过创可贴递过去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,“跟你说过穿针要对着光,你偏不听,跟小时候一样毛躁。”
可云吐了吐舌头,接过创可贴缠在指尖,不服气地反驳:“还说我?你小时候把我的布娃娃头发剪了,还说是帮它换造型,我都没跟你计较呢。”
“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!”揽月脸颊一红,伸手推了推可云的胳膊,“再说我后来用零花钱给你买了新的,比原来的还漂亮。”
姐妹俩的拌嘴声软糯又亲昵,没逃过孟母的耳朵。她放下手里的碎布头,笑着拍了拍可云的手背:“你这丫头,就是性子急。当年你妹妹把你娃娃剪了,你哭着跑来找我,我还以为你们要冷战三天,结果晚上就偷偷凑在被窝里分享零食,亲姐妹就是亲姐妹。”
可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,把缝了一半的肚兜递给揽月:“还是你来吧,你手巧,雨晨穿着你缝的肚兜,肯定舒服。”
揽月接过针线,指尖灵活地穿梭着,嘴角却带着笑意:“等下缝完,你得教我跆拳道的基本动作,上次你演示的侧踢也太帅了。”
“没问题!”可云立刻点头,转头看向星河,“星河也一起学,以后咱们姐妹仨,一个护着弟弟妹妹,一个教大家防身,一个负责学习,多威风。”
星河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期待:“好!我要跟姐姐们一起,保护南川、北城和雨晨!”
孟云忍不住笑了,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雨晨,小家伙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,继续酣睡。她抬手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:“你们姐妹仨从小就这样,不管吵得多凶,转头就和好,还总想着互相帮忙,妈妈看着真欣慰。”
向阳坐在沙发扶手上,手里拿着一把蒲扇,轻轻给孩子们扇着风,晚风从敞开的窗户溜进来,带着栀子花的淡香,混着客厅里淡淡的牛奶味,让人心里格外安宁。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,笑着说道:“来,歇一会儿,喝口水。可云,你上次说学校运动会报了短跑,准备得怎么样了?揽月和星河,要不要给姐姐加油?”
提到运动会,可云眼睛一亮,坐直了身子:“肯定能拿第一!我每天早上都去操场练,现在跑一百米只要十三秒。”
“哇!姐姐好厉害!”揽月立刻鼓掌,“我们到时候一定去给你加油,还要做个加油牌,写上‘可云姐姐最棒’!”
星河也跟着点头,认真地说道:“我还要给姐姐带巧克力,补充能量,老师说运动前吃巧克力跑得更快。”
可云看着弟弟妹妹真诚的模样,心里暖暖的。她从小就被这两个小家伙依赖着,小时候揽月怕黑,总爱抱着枕头跑到她房间,星河被小朋友欺负了,也第一时间找她撑腰。如今她长大了,更是把保护弟弟妹妹当成了自己的责任,这种血浓于水的羁绊,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。
正说着,门铃就“叮咚叮咚”地响了起来。揽月欢呼一声,踮着脚尖跑去开门,就看见可云拎着的大袋子旁边,还放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——那是她特意从学校带回来的换洗衣物和给弟弟妹妹的礼物,这周学校放假,她早就打定主意要在孟家住上几天,好好陪陪家人。
“姐姐!你带了这么多东西呀!”揽月帮着把背包拖进屋,熟练地拉开拉链翻看起来,“我就知道你肯定给我们带礼物了!”
可云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,把背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:“这是给你们带的新本子和铅笔,是你们最爱的卡通图案;还有这个,是跆拳道社团的纪念徽章,给星河;这个发夹,是限量版的小兔子,给揽月。”
“谢谢姐姐!”揽月和星河异口同声地说道,揽月立刻把发夹别在头发上,对着镜子照了又照;星河则小心翼翼地把徽章别在衣服上,抬手摸了又摸,生怕弄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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