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默云溪
天色微亮，薄雾还笼罩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，孟家老院的鸡鸣便准时划破了清晨的宁静。孟云是家中最早起身的几人之一，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，生怕惊扰了还在熟睡的家人。微凉的晨风扑面而来，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，深吸一口，整个人都觉得神清气爽，一夜的慵懒尽数散去。
院子里还残留着夜色的温柔，晨露挂在槐树叶尖，滚圆晶莹，风一吹便轻轻晃动，似是随时都会滴落。院角的小菜园经过孟凌与向阳几日的打理，泥土松软平整，几株刚冒头的嫩芽怯生生地探出土层，嫩黄嫩绿，透着鲜活的生机，那是孟家人亲手种下的希望，也是日子蒸蒸日上的最好见证。
朵朵和米粒还蜷缩在小窝里睡得香甜，小小的身子紧紧依偎在一起，呼吸均匀，模样憨态可掬。孟云放轻脚步，缓缓走到小窝旁，伸手轻轻拂过小狗柔软的皮毛，两个小家伙只是蹭了蹭她的手心，连眼睛都没睁开，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。看着这一幕，孟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，心底被填得满满当当，安稳又柔软。
她转身走向厨房，田梦已经在里面忙碌起来。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轻响，橘红色的火光映得整个厨房暖意融融，锅里的白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，清甜的米香弥漫在空气中，驱散了清晨所有的微凉。田梦系着干净的围裙，正低头清洗着新鲜的青菜，动作轻柔熟练，多年的居家生活，早已让她把一大家子的饮食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“云姐，你怎么起来这么早？不多睡一会儿，昨晚收拾到那么晚。”田梦听到脚步声，回头看到孟云，连忙笑着开口，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孟云走上前，拿起一旁的碗筷开始摆放，轻声说道：“睡不着了，躺着也是闲着，过来帮你搭把手。如今家里人多，事事都要操心，你一个人忙里忙外，太辛苦。”
田梦心头一暖，摇了摇头：“不辛苦，能为家里人做事，看着大家吃得饱、穿得暖，平平安安的，我就觉得比什么都强。南川的亲事眼看着就要提上日程，雨晨也要出门上学，家里正是热闹的时候，累点也心甘情愿。”
说话间，孟菲、向阳也相继走进厨房。四个人分工明确，各司其职，没有多余的话语，却有着无需言说的默契。烧火、熬粥、切菜、摆盘，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，不过半个时辰，一桌简单却丰盛的早饭便已经准备妥当。软糯的白粥、清爽的凉拌小菜、金黄的煎蛋、酥脆的咸菜，还有几样精致的糕点，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，烟火气十足，看着就让人觉得心头踏实。
随着天色渐亮，老院里的人也陆续起身。孟爷爷和孟奶奶相互搀扶着走出房门，两位老人精神矍铄，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，看到桌上的早饭，连连夸赞田梦能干贴心。凡星背着书包从屋里出来，少年依旧保持着自律的习惯，起身第一件事便是整理好床铺，洗漱完毕后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等着家人一起吃饭，举止规矩，再也没有往日的调皮顽劣。
雨晨也收拾妥当，她正忙着整理大学所需的物品，眉眼间带着对未来的期待，也藏着对家人的不舍。北城一身运动装，精神抖擞，天刚蒙蒙亮就打算出门晨练，少年意气风发，眼底满是对足球的热爱与执着。南川一早就出门，去接未婚妻来家中做客，脚步轻快，脸上藏不住即将成家的欢喜。凡诺则安静地坐在廊下，手里捧着一本书，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巷口，少女的心事清澈纯粹，像清晨的露珠一般动人。
“都别站着了，快过来吃饭。”孟云轻声招呼着，一家人纷纷围坐过来，满满当当挤在石桌旁，没有奢华的桌椅，没有精致的餐具，却有着最动人的团圆与温馨。
孟爷爷坐在主位，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，拿起筷子，声音温和而沉稳：“新的一天，大家都要好好的，该上学的好好读书，该训练的好好努力，该忙活的踏踏实实，一家人平平安安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众人齐声应下，拿起碗筷，安静地吃起早饭。碗筷轻轻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偶尔夹杂着几句低声的交谈，气氛和睦得让人羡慕。北城吃得最快，大口喝粥大口吃菜，一边吃一边夸赞田梦的手艺，少年的爽朗与朝气，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田梦笑着不停给他添菜，叮嘱他训练时注意安全，别逞强硬撑。孟凌与向阳坐在一起，轻声说着今日要打理的家务，平淡自然，却藏着细水长流的深情。凡星小口吃饭，时不时给爷爷奶奶夹菜，懂事得让人心头一暖。
早饭过后，众人便各自忙碌起来，老院瞬间变得热闹而有序。
孟凌拿着工具走向小菜园，向阳紧随其后，两人打算给刚发芽的菜苗浇浇水、松松土，细心呵护这些小小的生命。阳光渐渐穿透薄雾，洒在小菜园里，洒在两人身上，温暖而明亮。向阳蹲下身，轻轻拂去菜苗旁的杂草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珍宝；孟凌则提着水桶，慢慢浇水，水流细细落下，滋润着松软的泥土，也滋润着一家人的期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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