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殿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曳,将许峰的影子在石壁上扯得老长。他手里的阵图“哗啦”一声散落在地,泛黄的绢布上,“阵眼”二字被朱砂圈得触目惊心,旁边用蝇头小楷标注着:“需以纯阴之体承载地府阴气与混沌之力对冲,稍有不慎,魂飞魄散。”
柳月的指尖拂过那行字,指甲上的蔻丹与朱砂融为一体,像染了血。她抬头时,烛火恰好映在眼底,那里翻涌着许峰再熟悉不过的决绝——三年前她为了封印恶鬼,甘愿剜出半颗心做引,也是这样的眼神。
“不行。”许峰的声音像被地府的寒冰冻过,每个字都带着碴,“我不管这阵法多重要,你不能去。”
他抓住柳月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她的脉搏在掌心微弱地跳动,像风中残烛——这具身体本就是借阴时凝聚的,哪禁得住两股至阴至邪的力量撕扯?
“许峰,你看清楚。”柳月掰开他的手指,将阵图重新铺展在供桌上。图中勾勒的幽冥大阵像只张开的巨网,网眼处标注着混沌侵蚀的范围,而阵眼的位置,正好对着柳月修行的望月台,“只有望月台的月华能中和阴气,也只有我这具借月而生的躯体,能暂时稳住两股力量。”
她拿起一支狼毫,蘸了点自己指尖挤出的血,在“魂飞魄散”旁画了个小小的符咒:“我在月神殿修过锁魂术,只要撑过三个时辰,等你们在外围布好结界,我就能抽身。”
“三个时辰?”许峰猛地将狼毫扫落在地,墨汁溅在他的玄色长袍上,像泼了片乌云,“你知道混沌之力有多霸道?上次在忘川边,一只百年厉鬼被它沾了边,连灰都没剩下!你要拿自己的魂魄去赌?”
柳月没说话,只是转身走向望月台。幽冥殿外的阴风卷着纸钱飘过,在她素白的裙角打着旋。许峰看着她的背影,突然想起初见时的情景:她坐在望月台的桂树下,用月光织着结界,说“我修的不是长生,是守护”。
那时他只当是戏言,直到亲眼看见她为了护住一个枉死的孩童,硬生生挨了混沌使者一掌,后背的伤口三个月都没愈合,却还笑着说“比起那些魂飞魄散的,我幸运多了”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?”柳月的声音从月光里飘过来,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可混沌已经蚀透了地府三层结界,再拖下去,不仅是幽冥,阳间也要遭殃。小暖还在安全屋等着我们,你想让她将来活在混沌笼罩的世界里?”
提到女儿,许峰的动作顿住了。他攥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血珠滴在阵图上,晕开一小片暗红。他怎么会不知道事态紧急?只是一想到柳月可能在阵法中灰飞烟灭,心口就像被恶鬼啃噬般疼。
“我去求冥王,让他另选他人。”许峰转身就要走,却被柳月从身后抱住。
她的身体冰得像块玉,却带着熟悉的桂花香——是他去年在阳间为她折的桂花,她一直用阴气养着,做成了香囊。“冥王要是有办法,早就动手了。”她的下巴抵在他的背上,声音闷闷的,“许峰,这不是选择题,是我的命数。”
“我不准!”许峰掰开她的手,转身时眼眶红得吓人,“你的命数不是用来填坑的!我是你夫君,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……”
“正因为你是我夫君,你该信我。”柳月踮起脚尖,用额头抵住他的,“信我能撑过去,信我们还能一起回阳间,给小暖讲月下老人的故事。”
她的睫毛上沾了点月光,像落了层霜。许峰突然想起他们的婚书,是用柳月的发丝和他的血混着朱砂写的,月老说“此契能牵三生,纵魂飞魄散亦能寻回彼此”。可他要的不是三生,是此刻,是她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,哪怕什么都不做。
“我去找玄通道长,他一定有办法。”许峰的声音开始发颤,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,“他当年帮你凝聚身体,肯定知道怎么护住你的魂……”
“许峰。”柳月抓住他的手臂,眼神里的温柔突然变得锐利,“你是幽冥战将,该懂‘取舍’二字。混沌破界,死的是成千上万的魂魄,我一个人的牺牲,换他们周全,值。”
她从发髻上拔下支银簪,簪头是轮弯月,是许峰送她的定情物。“这是月神赐的法器,能锁住我的一缕残魂。”她将银簪塞进许峰手里,指尖在他掌心写了个“等”字,“三个时辰后,要是我没出来,你就用它……忘了我。”
“我做不到!”许峰将银簪攥得死紧,簪尖刺破掌心,血顺着指缝滴在柳月的裙角,“柳月,你听着,我不管什么阵法什么责任,我只要你活着!大不了我们带着小暖跑,跑到混沌找不到的地方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柳月的吻堵住了。她的唇像冰,却带着决绝的温度,将所有未说出口的牵挂都揉进这个吻里。许峰能尝到她舌尖的血腥味,那是她刚才咬破唇瓣留下的,像在提醒他,她早已做了决定。
“守住结界,就是守住我们的家。”柳月松开他时,嘴角还沾着他的血,“许峰,别让我做无用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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