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这个条件很过分。但你也知道——你来找我,不是因为你觉得我‘有资格’和天庭合作。是因为你们打不赢了。你们需要我。既然是‘需要’,就别谈‘资格’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想好了,用这个灵珠回复我。”
留言结束了。密室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青灯的火苗在微微摇曳。
翊圣真君看着太白金星的脸,等待着他的反应。出乎意料的是,太白金星笑了——不是苦笑,不是冷笑,是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欣赏的笑。
“这丫头,”他说,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温度,“比她师父还难缠。”
“星君的意思是?”翊圣真君问。
“答应她。”太白金星站起来,走到墙边,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画。画上是天庭的全景图——琼楼玉宇,祥云瑞霭,仙鹤翱翔,万神来朝。这是三千年前的天庭。那时的天庭,还是三界的中心,是万灵仰望的圣地。
画已经泛黄了。边角有一些细小的裂纹,像是岁月在画布上留下的皱纹。太白金星伸出手,轻轻抚过那些裂纹,指尖触到了粗糙的画布纤维。
“三千年前,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对翊圣真君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以为天庭会永远存在。永远——你知道这个词有多重吗?它重到没有人能扛得起。但我们都以为我们能扛。我们以为有玉帝在,有诸天神佛在,有天兵天将在——天庭就永远不会倒。”
他收回手,转过身。
“但我们错了。天庭不是不会倒——是还没有遇到能把它推倒的东西。混沌就是那个东西。如果我们再不变,再不改,再不去和那些愿意战斗的人站在一起——天庭就不只是‘倒’的问题了。它会被混沌吞掉,消化掉,变成混沌的一部分。然后这个世界上,再也没有‘天庭’这两个字。”
翊圣真君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说,“我会准备好天庭内部布防图和混沌主力的集结情报。三天之内,交给柳月。”
“不。”太白金星摇头,“不是三天。是明天。”
他走回案几前,拿起那枚灵珠,用自己的灵识在里面刻下了一段话:
“柳月,你的条件我接受。天庭的军队,在对抗混沌的战场上,归你统一指挥。我会让翊圣真君把布防图和情报带给你。另外——紫霄宫里的事情,比你想象的更严重。玉帝已经不在了。紫霄宫里封印着的,是混沌的‘心脏’。如果它破封而出,三界就真的完了。我们没有太多时间。”
他把灵珠递给翊圣真君。
“告诉柳月——天庭不是她的敌人。她的敌人,也是天庭的敌人。如果我们能一起活过这一劫,到时候再坐下来,慢慢谈‘资格’的事。”
翊圣真君接过灵珠,深深看了太白金星一眼。
“星君,”他说,“你知道如果这件事暴露了,你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太白金星笑了笑。
“叛徒。内奸。天庭的耻辱。”他一个一个地数着,像是在数别人的罪名,“也许会被打入轮回,也许会被削去仙籍,也许会被绑在斩仙台上——谁知道呢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收了起来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、极沉的平静。
“但这些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——三界还在。还有人愿意为它战斗。只要有人在战斗,三界就还有希望。至于我——一个三千岁的老头子,能在这场仗里做一颗有用的棋子,就已经够了。”
翊圣真君沉默了三秒。然后他站起来,向太白金星行了一个极其庄重的礼——不是天庭朝会上的那种虚礼,是一个战士对另一个战士的致敬。
“星君,”他说,“能与您共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
太白金星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别让柳月等太久。那个丫头——她不喜欢等人。”
翊圣真君转身离去。密室的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太白金星独自坐在青灯前,从袖中取出那枚墨黑色的玉简——三天前影子给他的那枚。他把它放在掌心里,看着它在灯光下泛出诡异的光泽。
玉简里记录的东西,他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那是一段残破的灵识记录——玉帝最后的声音。声音很微弱,像是从极深的水底传上来的,断断续续,有些字句已经模糊得无法辨认。但有几句话,清清楚楚,像刀刻一样印在了太白金星的脑海里:
“太白……不要救我……紫霄宫里的……不是我……是‘它’……混沌没有形状……但它学会了……模仿……它在学我们……它在学……玉帝……它在学……神……”
“你们要快……它快成功了……当它学会最后一样东西……就没有人能……认出它了……”
“它在学……慈悲……”
太白金星闭上眼睛,将玉简攥在掌心里。玉简的棱角硌得他的手掌生疼,但他没有松手。
慈悲。
混沌在学慈悲。
当邪恶学会了慈悲的样子,善良的人要用什么来分辨?
他不知道答案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他们必须比混沌更快。更快地联合,更快地行动,更快地在混沌学会所有的“伪装”之前,把它从三界中清除出去。
而他,一个三千岁的老头子,能做的最有价值的事情就是——在天庭的心脏里,为那些真正在战斗的人,打开一扇门。
哪怕这扇门,通向的是他自己的末路。
青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像是在点头。
太白金星睁开眼睛,拿起案几上的笔,开始书写给柳月的第二封密信。笔锋苍劲,字迹工整,一笔一画都像是在完成一件人生中最重要的事。
窗外的天,快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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