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看着像是精致首饰店的前面，绝世独立的少女有些发愣的站在那里，神色中泛着淡淡回忆的意味。
直到自己来到旁边时，精灵少女才收起沉思的眼眸，将头转过来看向他。
伊缇娅熟练的挂上应付式的笑容，故作放松的开口道：“莱斯。”
望着面前人那不真不假的表情，莱斯的脚步顿住后，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去回应伊缇娅，而是把视线一转，放到她刚才凝视的物品上。
那是一枚鹅卵形的宝石，内敛不张扬的翠绿色，如画般放在柔顺沉闷的黑色丝绸中。
隔着透明玻璃，向每个路过的路人展示。
不过说实话，这枚宝石从光泽还是通透质感大小的各方面来说，都算不上什么名贵之物，就连下面用金属铭牌刻绘的价格，平常到都能让他感到相对实惠。
毕竟要真的是什么稀世之宝，店家也不会把其放在橱窗内了。
看到莱斯依旧是如此敏锐，伊缇娅无奈的收回自己的笑容，选择和他一起注视那枚普通的绿宝石。
安静的看了一会后，精灵少女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。
“以前，莱斯经常说我的眼睛好看呢。”
莱斯并没有否认，点点头肯定地回应道：“是的。”
阴沉烦闷的天气，那透密橱窗黯淡的反射着两人身影，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可明明是触手可及的程度，却像是被其中的绿宝石给无情隔开，被相隔而开的两人就如同接受这般现实一样，压抑着躁动的内心，跟个没事人那样站在原地。
他们的眼神都平静得可怕。
“但不仅是以前。”
含蓄的赞美，使得伊缇娅下意识的重新看向对方，那双淡青色的双眸死死盯着莱斯，晶莹剔透不含任何杂质。
没有之前那般汹涌狂躁不讲理的情绪，混乱交织成为无法解开感情，被另一种心思给压制下去。
张开嘴，但原本疑问担心的话语却在最后一刻改变，化作更为内敛复杂的安慰。
她说：“如果真的没有办法的话，我是不会怪你的。”
即便是十几年的徒劳无功，即便因为对方恐惧而让两人誓言变得可笑，即便是如此漫长的彷徨和孤独，即便是回想起一切后，才意识到被信任之人背叛的撕心裂肺。
最终，却化作一句轻描淡写的。
“你并没有做错什么。”
——否定。
一句带着恳求的安慰，仿佛要彻底将过往所有的努力和挣扎给悉数推于失败。
更好的结局或许真的存在，但伊缇娅从始至终都不是个贪心的精灵，无论是从前，还是现在，她都是只不争不抢，单单是想要触手可及的事物的可怜精灵。
但是可惜，以前的她救不了父母，填不饱肚子，打不死野外的野兽魔兽，被压价时骂不过商人......
也记不住莱斯。
她放弃了很多很多，得到的却都不是自己想要的。
强大的实力，美丽，很大很大不会漏水的房子，精灵之森的决策权，精灵女王，受各个种族爱戴。
十几年的空白中，现在她已经成年了。
以她的势力和能力可以救下绝大数在意之人，想吃什么都行，黄金源的巨兽都能对付，胆敢冒犯自己的商人可以直接送去矿山.....
她认为记不记得住莱斯已经不重要了。
她只是想要留下莱斯。
可莱斯依旧是看着那翠绿色宝石，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。
折磨两颗心脏的沉默，在远处狄安娜赶来之前被少年打破。
“但.....伊缇娅，你现在这份如此信誓旦旦的决意。”莱斯微微闭上眼，说出了他们重新相遇后最沉重的话。
“可是会在你遗忘我的时候，连带着一起被遗忘的啊......”
在伊缇娅记不住自己时，自己在那段时间里便是不重要的。
心软只会带来更加严重的恶果。
他必须清醒。
然后在气呼呼的狄安娜走近时，莱斯毅然决然的转过身，离开了橱窗，同时留下一句近乎疯狂的宣言。
“我们之间，只有彻底完美和彻底悲剧两个结局。”
“所以在我粉身碎骨灵魂泯灭之前，趁着你还能继续爱着我的时候。”
伊缇娅也闭上眼睛，微微低下头，像是在吞下来自世界的巨大恶意。
“我一定会找到，属于我们之间最完美的结局。”
·
在简单的敷衍过生气的狄安娜后，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的伊缇娅便跟了上来。
两位少女继续像日常那般没营养争吵着，在后面跟着的莱斯时不时会成为受害者被伤害，扯着讨好的微笑，打着哈哈勉强应对难缠却复杂的对话。
来来回回，看似平常。
·
“我们要不要尝尝这个，看上去应该还挺好吃的诶？”
拿着餐单的少年视线跟随学者少女的手指，移动到店中最新推出的红茶味曲奇饼干上。
点点头，问道:“来一份？”
听闻，狄安娜先是嗔怒的瞪了一眼莱斯，然后再很是幽怨的望向正在考虑买几个白面包的精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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