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傲天在人事部门口站了十七秒。
这十七秒里，他经历了从暴怒到错愕再到荒诞的全过程。
暴怒是因为——他可是仙帝！上一世斩杀万千敌、统御诸天的存在！现在竟然要他填表入职？
错愕是因为——他发现自己的仙帝威压在这个大厅里完全失效。就像普通人走进防弹玻璃房，再大声吼叫外面也听不见。
荒诞是因为——他看见黑星（曾经的黑暗神）正拿着拖把在拖地，苍老（时间法则化身）在整理档案柜，蓝焰（火焰具现）在烧水泡茶。
“看什么看？”黑星头也不抬地拖地，“新人先去领工牌。那边，第三窗口。”
龙傲天握剑的手在发抖。
但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先忍——他要搞清楚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走到第三窗口。
里面坐着一个笑眯眯的数据幽灵——那是阿尔法的残存意识体，被林辰复活后安排来做人事专员。
“姓名？”阿尔法问。
“龙傲天。”
“曾用名？”
“傲天仙帝、一剑斩万古、诸天至尊……”龙傲天报出一长串称号。
阿尔法在虚拟键盘上敲打：“嗯，就写‘龙傲天（原仙帝）’。职位意向？”
“我要见林辰。”龙傲天咬牙。
“董事长很忙。”阿尔法抬头，“你先选职位，通过试用期后，有机会在季度员工大会上见到他。”
“你——”龙傲天强压怒火，“有什么职位？”
阿尔法调出列表：
【集团目前空缺岗位：】
1. 星际货运保安（夜班）：负责押运跨维度货物，要求能抗住虚空风暴。月薪：8000维度点。
2. 惊悚副本测试员：体验新开发的恐怖场景并提供反馈。月薪：7500维度点+精神损失补贴。
3. 债务催收专员：上门催收逾期债务。月薪：底薪5000+20%抽成。
4. 董事长办公室保洁（临时）：需经过政审。月薪：6000维度点。
龙傲天看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“我选……第五个选项。”
“没有第五个。”阿尔法微笑，“或者你可以选择‘自主创业’——离开集团自谋生路。但提醒一下，现在外面归零风暴还在持续，没有集团庇护的独立个体，平均存活时间：3.7小时。”
龙傲天沉默。
他感知了一下——确实，大厅外的宇宙深处，那种能抹杀一切的白色风暴仍在肆虐。
只有这个纪元管理集团的势力范围，被某种规则屏障保护着。
“我……选第一个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“星际货运保安，确认。”阿尔法打印出劳动合同，“签了这份合同，你就是集团正式员工了。试用期三个月，期间享受基础福利，但不参与分红。”
合同飘到龙傲天面前。
他看了一眼条款，瞳孔骤缩。
“第六条第3款：’员工需无条件接受集团对其能力体系的改造与优化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字面意思。”阿尔法解释，“你的仙帝修为是基于旧宇宙法则的，在新规则下效率太低。集团会帮你‘升级’成更适配当前环境的力量体系。”
“你们要废我修为？！”龙傲天猛地后退。
“不是废，是转职。”阿尔法耐心道，“就像把蒸汽机升级成内燃机，你还是你，但动力系统更先进了。”
“我不签！”
“那请离开。”阿尔法收起合同，“下一位——”
“等等！”龙傲天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归零风暴碎片，“我……签。”
他在合同上按下仙帝印记。
合同生效的瞬间——
嗡！
一道无形的规则锁链从虚空中伸出，钻进龙傲天的丹田。
他感觉自己的仙帝本源像被套上了缰绳的野马，所有力量运行路线被强制修改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？！”他惊怒交加。
“只是安装了‘集团合规版力量调节器’。”阿尔法递给他一个工牌，“现在你的修为输出上限被锁定在‘保安岗位需求值’，避免你一时冲动毁坏公司财产。”
龙傲天尝试运转仙力。
果然——曾经能一剑斩灭星辰的力量，现在只够点亮工牌上的指示灯。
他，真的变成了一个……保安。
“好了，去领装备吧。”阿尔法指向后勤部，“你的第一班岗在今晚八点，押运一批‘情感结晶’去第七分区。别迟到，迟到扣全勤。”
龙傲天浑浑噩噩地走向后勤部。
路上，他遇到了正在抽烟休息的黑星。
“哟，新人。”黑星吐出一口黑暗烟雾，“还在想不通？”
龙傲天盯着他：“你们……就这么认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黑星苦笑，“我刚被收编时也想反抗，结果林辰启动了我神国的‘信徒自主选择条款’——现在我的信徒可以随时改信，而且改信后过得更好。我要是乱来，他们会集体抛弃我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：“知道这叫什么吗？‘神格锁定装置’。我现在就是个有点特殊能力的打工仔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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