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口充能的光焰映亮整个会议室时，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黑石背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那是个穿着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，面容儒雅，眼神却像精密的算盘，每一个瞳孔转动都仿佛在计算得失。他出现时，连黑石都下意识后退半步，躬身行礼。
“总行长……”黑石声音发干。
中年男人没看他，目光直接落在林辰脸上。
“林辰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，“我是宇宙银行总行长，金算盘。你刚才的操作……很有趣。”
金算盘。
这个名字在叙事层金融圈意味着绝对的神话——他执掌宇宙银行七千纪元，经历过三次叙事层金融危机，每次都能让银行资产翻倍。传说他连“时间”都能抵押贷款。
林辰盯着他：“总行长亲自来收贷？我面子这么大？”
“不完全是收贷。”金算盘从袖中取出一份泛着暗金色光芒的契约，“我是来谈一笔新交易的。”
契约展开，条款让所有人倒吸凉气：
【债务转换协议】
甲方：宇宙银行
乙方：林辰
条款：
1. 甲方免除乙方全部债务（含三百万亿长期贷、一百四十一万亿短期贷，总计四百四十一万亿）。
2. 作为交换，乙方需迎娶甲方独女金琉璃，并入赘金家。
3. 婚后乙方所有资产归入金氏家族信托，乙方仅保留管理权。
4. 乙方需在三年内将冥府集团资产规模扩张至一京维度点，否则婚姻自动解除，资产全数没收。
入赘。
卖身。
会议室死寂。
龙傲天第一个拔剑：“欺人太甚！”
金算盘身后的阴影里，突然浮现出十二名身穿黑袍的护卫。他们没有任何武器，但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“规则锁定”的气息——这是宇宙银行最高级别的“契约执法者”，能直接调用叙事层法则镇压目标。
“年轻人，别冲动。”金算盘依旧温和，“这不是强迫，是交易。你娶我女儿，得自由。我找个能替我赚更多钱的女婿，双赢。”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林辰问。
“因为你够狠。”金算盘点开数据面板，“三天时间，从负债三百万亿到死寂星域排名第一；把文字化危机变成期货产品；用别人的钱赌自己的命——这种商业天赋，七千纪元我只见过三个。前两个，现在一个是我副行长，一个已经成了叙事层首富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更重要的是，你和我女儿……有缘。”
话音未落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走了进来。她约莫十八九岁，容貌清丽，但眼神空洞得像人偶，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泰迪熊玩偶。
“琉璃，来。”金算盘招手。
少女木然地走到他身边。
林辰看到她第一眼，脑子突然像被重锤击中——他认识她。
不是这一世。
是前世。
记忆碎片翻涌：二十一岁的夏天，大学图书馆，那个总是坐在角落看金融书的安静女孩。他们讨论过凯恩斯和哈耶克，争论过货币政策的优劣。后来她突然退学，再无音讯。
她叫……金琉璃。
“想起来了？”金算盘微笑，“七年前，我女儿在现实世界体验生活，遇见了你。她回来说，遇见一个有趣的人。我调查了你——普通家庭，普通天赋，没在意。直到最近，《维度股东》数据飙升，我才重新注意到你。”
他抚摸女儿的长发：“琉璃三年前感染了‘叙事失忆症’，忘记了所有情感和记忆。医生说，只有她潜意识里最重要的人，才有可能唤醒她。而你……是她记忆碎片里出现最频繁的名字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娶一个……人偶？”林辰看着眼神空洞的少女。
“娶她，治好她。”金算盘眼神变得锐利，“治好了，你是我金家乘龙快婿，宇宙银行未来都是你的。治不好……契约第三条会生效，你所有资产归我。怎么算，我都不亏。”
倒计时面板跳出——这次是金算盘带来的：
【决策时间：10分钟】
【超时未签，舰队开火】
压力如山。
会议室里，苏清雨脸色苍白地看着林辰。
龙傲天握剑的手青筋暴起。
未来林辰在通讯频道快速计算：“答应，有67%概率翻盘，但会失去独立权。不答应，现在就会灭亡。”
张昊低声道：“老板，不能签……这是卖身契……”
林辰没说话。
他走到金琉璃面前，蹲下身，平视她的眼睛。
那双空洞的眸子里，倒映着他的脸，却没有任何情感波动。
“琉璃，”他轻声说，“还记得凯恩斯和哈耶克吗？”
少女没有反应。
“你说过，凯恩斯像医生，总想开药方干预。哈耶克像园丁，相信市场会自己生长。”林辰继续，“我问你信哪个，你说……你信能赢的那个。”
金琉璃的眼睫，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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