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察行程的最后一天傍晚,林晚星把所有人带到了一棵巨大的“织梦桑”下。
这棵树看起来其貌不扬——深褐色的树干粗壮虬结,叶片是普通的桑叶形状,只是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。但当你走近,就会闻到一种奇异的香气:像是晒过太阳的干净棉被混合了雨后青草,还有一点点蜂蜜的甜,钻进鼻腔的瞬间,白天积攒的疲惫和浮躁就悄悄溜走了。
“今晚咱们不开研讨会,不写观察报告,”林晚星盘腿坐在树下厚厚的、发着微光的苔藓地毯上,“就讲讲故事。这棵树叫‘织梦桑’,最喜欢听人类的故事。你讲,它就帮你‘织’出来。”
她拍了拍树干:“老桑,醒醒,来客人了。”
树冠轻轻摇曳,叶片摩擦发出海浪般的沙沙声。紧接着,树梢最高处的几片叶子开始发光,柔和的白金色光芒像水流一样顺着枝条蔓延,很快整棵树都笼罩在一层梦幻的光晕里。最神奇的是,树冠上方凭空浮现出一片立体的、缓慢旋转的星图——不是真正的星空,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光点编织成的动态画卷。
“谁先来?”林晚星看向众人。
张婆婆第一个举手:“我来!我讲我们张家的泡菜!”
她清了清嗓子,抱着膝盖,目光望向虚空,声音变得悠远:
“我太奶奶说,我们张家的泡菜,是从湖广填四川那会儿传下来的。那时候逃难,什么都丢了,就一个泡菜坛子,我祖祖(曾祖母)抱了一路。坛子里是老家最后一点卤水,路上没菜吃,就挖野菜、摘野果泡进去。到了四川,第一件事不是盖房子,是找地方把坛子埋进土里——怕丢了,怕坏了。”
随着她的讲述,树冠上的星光开始流动、汇聚。
先是一双粗糙的、布满裂口和老茧的女人的手,在星光中浮现,紧紧抱着一个陶土坛子,走在崎岖的山路上。接着是更多女人的手:年轻的、苍老的、纤细的、粗壮的……一代又一代,在星光中接力般传递着同一个坛子。她们的手在田间劳作,在灶台忙碌,在夜深人静时轻轻拍打坛壁,哼着哄睡的歌谣。坛子里的卤水,从清澈变得醇厚,颜色从淡黄沉淀成深褐。
“后来日子好了,坛子里的东西多了:春天的嫩姜、夏天的豇豆、秋天的萝卜、冬天的辣椒……但卤水还是那坛老卤。我娘说,这卤水里有我们张家所有女人的汗、泪、笑,还有说不出口的话。她教我的时候,说‘手要稳,心要静,你对它好,它就对你好’。”
星光画面中,一双属于张婆婆年轻时代的手,正跟着一双更苍老的手学习拍坛、下料、封泥。光影交错,年轻的双手渐渐变得苍老,又开始教下一双稚嫩的小手。
“我女儿不爱学这个,跑去城里做设计了。”张婆婆笑了笑,有点落寞,但很快又挺直腰板,“但我不怪她。这手艺,太苦,太慢。我就是想啊,要是这泡菜坛子能有灵,记得住每一代摸过它的女人的温度,那该多好。至少……至少证明我们活过,认真活过。”
星光定格在一双双手叠加的虚影上,缓缓旋转,像一场无声的致敬。
织梦桑的叶片沙沙作响,几片银边桑叶轻轻飘落,落在张婆婆膝头。她捡起来,叶片上竟有细微的、坛子形状的纹路。
“它在说‘记得’。”林辰轻声翻译。
张婆婆把叶子贴在心口,眼圈红了。
接下来是王老师。她讲自己小时候,在外婆的乡下老屋,夏夜躺在竹席上,外婆摇着蒲扇,指着星空讲牛郎织女,讲“天河”两岸的星子哪颗是麦子,哪颗是稻谷。“外婆不识字,但她认得天上的庄稼。她说,人在地上种地,神仙在天上种星星,都是一样的辛苦,一样盼着好收成。”
星光随着她的讲述,变成一片灿烂的银河。银河两岸,真的浮现出麦穗和稻穗的光影,随风摇曳。一颗流星划过,王老师说“那是神仙在赶鸟儿”,星光中便出现一只扑扇翅膀的光鸟,追逐着流星飞去。大家笑出声,王老师自己也笑了,笑容里有孩子般的明亮。
轮到陈浩三人组,他们有点不好意思。林薇红着脸讲起天文社第一次观星,在郊区冻得哆嗦,却因为看到流星雨而尖叫拥抱;赵小川说起他熬夜焊电路板,差点把宿舍烧了;陈浩则讲了那个星空下,他决定投身天体物理的瞬间——“就觉得,那些光走了几百万年才到我眼里,我不能辜负它们。”星光便化作望远镜、电路板、和少年仰望的侧脸,质朴,却真诚。
最可爱的是朵朵。她被妈妈抱在怀里,小手比划着:
“我们幼儿园有小兔子,白色的,叫雪球。它跳起来,耳朵会飞!”星光立刻蹦出一只胖乎乎的光兔子,耳朵一跳一跳。“还有,小美画画把颜料弄到脸上,像大花猫!”星光里出现一个顶着彩虹脸的小女孩,咧嘴笑。“老师教我们唱《小星星》,但我总是跑调……”几颗星星立刻开始歪歪扭扭地跳舞,跑调的音符像泡泡一样飘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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