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死一线!
我心中却没有慌乱。
体内,那枚温润的白色晶石,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极致阴寒与“抹除”之力,微微震动了一下。
一股比阳煞之气更加温和、更加包容、却又更加浩瀚深邃的暖流,从晶石中涌出,瞬间流遍我全身。
在这股暖流加持下,侵入我体内的那股冰冷“抹除”之力,如同春阳化雪,迅速消退、瓦解。
我迟滞的身体和思维,瞬间恢复自如!
不仅如此,我福至心灵,下意识地,将这股白色晶石涌出的温润力量,混合着阳煞之气,凝聚于双眼,朝着近在咫尺的执令人,瞪了过去!
没有咒文,没有手印,纯粹是力量与意念的凝聚爆发!
我的双眼,在这一刹那,仿佛变成了两轮微缩的太阳,左眼炽热金黄,右眼温润乳白。
两股性质迥异却又浑然一体的光芒,如同实质的利剑,狠狠刺入执令人那双空洞的玻璃眼珠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、尖锐、短促、充满了痛苦与惊愕的嘶鸣,第一次从执令人那仿佛焊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!
他猛地后退,动作第一次出现了慌乱,手中的煤油灯剧烈摇晃,光明明灭不定。
他用空着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,指缝间,有丝丝缕缕灰白色的、如同陈旧烟尘般的气息逸散出来。
他受伤了!
被我这误打误撞的“阴阳眼”给伤到了!
趁他病,要他命!
我正要追击,那山羊胡道士已经打开了暗门,仓皇逃入,反手就要关门。
“留下!”
我顾不上执令人,屈指一弹,一道凝聚的阳煞气箭射向暗门缝隙,想要卡住门。
然而,斜刺里,一道昏黄光束后发先至,打在了暗门上。
不是阻拦,而是…将整扇暗门,连同后面一小段通道,瞬间“抹除”了一部分,露出了后面黑黝黝的通道,也挡住了我的气箭。
执令人放下了捂脸的手。
他脸上的僵硬笑容彻底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古怪的、混合了痛苦、愤怒、以及…一丝茫然的表情?
他的眼睛,似乎比之前更加空洞了,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。
他没有再攻击我,也没有去追山羊胡。他只是用那双布满裂痕的玻璃眼,深深地“看”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冰冷刺骨,没有任何情绪,却让我心头莫名一寒。
然后,他提起煤油灯,转身,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水墨,迅速变淡、消失。
连同那盏煤油灯和昏黄的光晕,一起不见了踪影。
巷子里,作坊中,只剩下满地狼藉,吓瘫的工人和邪道学徒,以及尚未完全熄灭的炉火,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阴冷和焦糊味。
跑了?
执令人跑了?山羊胡也跑了?
我站在原地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刚才那一下阴阳眼爆发,消耗不小,主要是心神方面,白色晶石提供的暖流也平息下去。
“我的个乖乖…”
黄三爷从我肩膀上滑下来,瘫在旁边的箱子上,四爪朝天,大口喘气:
“吓死三爷了…那提灯的到底是什么鬼?怎么比黑白无常还邪乎?还有你,小姜子,你刚才眼睛放光那下子,挺唬人啊!新练的?”
“意外。”
我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,看向一片混乱的作坊。
主犯跑了,但剩下这些吓破胆的学徒和工人,还有这些未完全销毁的邪物材料…都是线索。
更重要的是,执令人最后那一眼,和他口中的“上面”…让我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。
这个邪教组织,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。
不仅有制造活尸、滞留魂灵、炼制怨傀的基层人员,还有执令人这种诡异强大的“清理者”…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?
万灵归煞阵…又是什么?
我走到炉子边,炉火已弱,里面还有些未烧尽的纸傀残片。
我捡起一片,上面残留的怨念和邪术痕迹依旧清晰。
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执令人“抹除”后留下的污渍…
“三爷,收拾一下,看看还有没有有价值的东西。这些人…”
我看向那些瘫软在地、面无人色的家伙:
“捆起来,等赵队来接手吧。有些话,得让警察叔叔问问他们。”
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赵铁军的号码。
“赵队,城东,‘往生工艺社’,二楼。特大制贩邪教物品、涉嫌多起命案和非法拘禁的窝点,主犯在逃,从犯和证据已控制。速度来,场面有点…特别。”
挂掉电话,我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。
一夜折腾,收获与疑惑并存。
道行精进,得了白色晶石,但也惹上了更神秘的“执令人”和更庞大的邪教阴影。
林晓雨的黑猫陶俑,周老爷子的邪术,阿豪的活尸,福荫厂的血祭,往生社的怨傀,执令人的引魂灯…
这些碎片,似乎正在拼凑出一张庞大而恐怖的图画。
血月祭或许被打断了,但“万灵归煞阵”…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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