拒马河的冰厚得能跑马,马占山的驼队准时到了。冰面上,雪橇跑得飞快,火油桶、寒铁锭往车上装,突然,远处传来马蹄声——北狄的轻骑来了。
“结阵!”马占山举着雪线花小旗大喊,骆驼立刻围成个圈,凤翥营死士躲在骆驼后面,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出去。火油箭落在雪地上,炸开一朵朵火,北狄骑兵吓得往回跑,有的摔在冰上,被马蹄踩成了肉泥。
冰面被血融成了水,又冻成冰,滑得很。马占山拿起最后一张银票,贴在剑上,声音喊得震天响:“铁马冰河,唯我金商!”
二月十二的落雁关前,太阳快落山了,把雪都染成了红色。驼队、雪橇、还有从冰道滑来的火油桶,三路物资终于会师。十万石粮、十万斤铁、两千桶火油,堆得像三座小山。
白仲衡站在关楼上,看着远处蜿蜒而来的队伍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白卿瑶策马跑过来,翻身下马,跪在雪地里:“女儿来迟了,父兄受苦了!”
白仲衡赶紧扶起她,声音哽咽:“不迟,正好赶上!”
雪原上,驼铃和战鼓一起响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金商银票的飞灰还飘在风里,可北境的生机,已经从这些粮食和铁里,慢慢长了出来。
二月十五的“一盏春”茶馆,柳如意坐在窗边煮茶,案上摆着二十张银票的灰烬。她用茶筅轻轻拨着灰,声音低低的:“银票会烧了,可暗号不会灭。金商十二舵,以后就听白家的了。”
窗外的雪已经化了,春风吹进来,带着点暖意。远处,好像还能听见北境的驼铃,叮叮当当地,在千里雪原上响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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