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忠烈纪事》在北境流传未满半月,边关的风还带着墨香与忠勇之气,京中便传来了派官督查的消息。旨意抵达永宁城时,白卿瑶正与萧璟在府中商议如何进一步推广忠烈精神,听闻新任督查官不日便至,萧璟眉头微蹙,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。
“朝廷骤然派督查官前来,怕是有人对北境近来的变动心存疑虑。”萧璟沉声道,目光深邃,“先皇后旧部归乡,《忠烈纪事》广为流传,北境民心凝聚,难免触动某些人的利益。”
白卿瑶颔首认同。自《忠烈纪事》刊印分发后,北境军民士气大振,各州府也纷纷响应,整顿军纪、安抚百姓,一派欣欣向荣之景。可这般景象,在京城那些醉心权术的人眼中,或许反倒成了“树大招风”。
“殿下所言极是。”她轻声道,“只是不知这位督查官是何来历,品性如何。北境刚有清明之象,万不能被宵小之辈搅乱。”
话音刚落,脑海中系统忽然弹出提示:“检测到关键人物即将抵达,解锁临时功能‘人心识别’,可看穿目标人物核心品性与近期重大行为轨迹,持续时限七日。”
白卿瑶心中一动。这“人心识别”功能来得恰逢其时,正好能帮他们辨明督查官的底细。她抬眸看向萧璟,将系统提示之事简略告知,萧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颔首:“如此甚好,便先静观其变,看清此人真面目再作打算。”
三日后,督查官抵达永宁城。此人姓王名怀安,官居正五品监察御史,身着绣着獬豸纹样的官服,面容清瘦,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锐利。迎接仪式上,王怀安言语谦逊,句句不离“体察民情、整顿吏治”,态度看似公允正直,可当白卿瑶的目光与他相接时,脑海中系统瞬间触发:
“人心识别启动,目标:王怀安。核心品性:贪婪自私,趋炎附势。近期重大行为:收受北境乌桓部族黄金百两、绸缎五十匹,承诺为其谋取边关互市特权,打压竞争对手鲜卑部族。危险等级:中等。”
白卿瑶心中一凛。乌桓部族与鲜卑部族向来在边关互市中竞争激烈,王怀安收受贿赂、偏袒一方,此举不仅会破坏边关贸易秩序,更可能引发部族冲突,危及北境安宁。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指尖悄悄攥紧了衣袖,待仪式结束后,便借故拉着萧璟走到一旁。
“殿下,此人不可信。”白卿瑶压低声音,将系统识别到的信息一一告知,“他暗中收受乌桓部族贿赂,意图干预互市,若不及时阻止,恐生祸端。”
萧璟脸色骤沉,眸中寒光乍现:“竟敢在北境重地行此贪腐之事,当真是胆大包天!”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此事需谨慎行事。王怀安是朝廷派来的督查官,若无确凿证据,贸然发难只会打草惊蛇,反被他倒打一耙。”
白卿瑶点头:“殿下所言极是。我们需设一局,让他的罪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,方能将其绳之以法。”
两人商议片刻,很快定下计策。萧璟假意配合王怀安的督查工作,每日陪同他巡查军营、走访州府,对其提出的各项要求无不照办,表现出一副恭敬顺从的模样;而白卿瑶则暗中联络鲜卑部族首领,告知其王怀安偏袒乌桓之事,并约定在三日后的互市交易日,由鲜卑部族故意与乌桓部族发生争执,引出王怀安出面“调解”。
同时,萧璟密令亲信暗中监视王怀安的行踪,果然发现他每日深夜都会与乌桓部族的使者在驿站后院密会。亲信趁其不备,悄悄潜入驿站,在王怀安的行囊中搜出了尚未藏匿好的黄金与绸缎,以及一封乌桓部族写给王怀安的密信,信中详细写明了贿赂的数额与所求之事。萧璟命人将这些物证妥善保管,只待交易日当天,将王怀安人赃并获。
三日后,边关互市如期举行。宽阔的市集上,各族商旅往来不绝,皮毛、药材、丝绸、铁器等商品琳琅满目。白卿瑶与萧璟乔装打扮,混迹在人群中,静静等候着时机。
午时刚过,市集西侧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。只见几名鲜卑部族的商人与乌桓部族的商人扭打在一起,鲜卑商人怒声斥责乌桓商人抢占摊位、恶意压价,乌桓商人则反唇相讥,言辞间满是挑衅。周围的商旅纷纷围拢过来,议论纷纷。
就在此时,王怀安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赶到。他见状,故作威严地大喝一声:“住手!光天化日之下,竟敢在互市闹事,眼里还有王法吗?”
鲜卑部族的首领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督查大人,并非我等有意闹事,实在是乌桓部族太过霸道,抢占我族摊位不说,还恶意压低价格,让我等无法生存!还望大人为我等做主!”
王怀安眼神闪烁,心中早已盘算好。他清了清嗓子,沉声道:“此事我已知晓。乌桓部族向来安分守己,怎会做出这等事?定是你们误会了。”他转头看向乌桓部族的首领,语气缓和了许多,“你且说说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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