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长江,水势稍缓,却更显深沉。王濬那支庞大的楼船舰队,在突破了西陵铁索的封锁后,真如蛟龙入海,势不可挡。舰船连绵,旌旗蔽空,顺流东下的速度,快得让沿岸残存的吴军据点连点燃烽火都来不及。
沿途吴军,早已被“海神军”的传说和晋军势如破竹的兵锋吓破了胆。稍有抵抗意识的,还未等晋军楼船上那令人胆寒的投石机和床弩发射,望见那高耸如山、几乎要触及江岸树梢的船楼,以及船上晋军士兵如林的长矛和雪亮的刀甲,便已魂飞魄散。
“降了!我们降了!” 许多吴军戍堡的守将,直接带着印绶和兵册,乘着小舟就靠向了晋军舰队。他们仰望着那需要极力抬头才能望到顶的楼船,感觉自己如同蝼蚁,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王濬站在“破浪”号上,接受着沿途城戍的投降,心中豪情与感慨交织。他知道,这不全是他的楼船之威,更是陛下数年布局,从内到外瓦解吴国的结果。他只是这最后一击的执行者。
“加速前进!直取牛渚(今安徽马鞍山采石矶),与杜预将军会师!” 王濬下令。牛渚乃建业上游最后一道门户,拿下此地,建业便门户洞开。
而与此同时,在长江北岸,另一路大军也在快速推进。镇军大将军杜预,在接到全面进攻的诏令后,率领其麾下精锐,自江夏一路东进。他所过之处,同样几乎是兵不血刃。吴国江北的防线,早已在羊祜数年经营的“德政”攻势和孙皓自毁长城的清洗下,变得千疮百孔。许多城池守将,听闻杜预大军到来,直接开城归附。
杜预不仅善战,更善治。他每下一城,必先安民,严肃军纪,秋毫无犯,同时将晋朝带来的优质盐巴、布匹,分发给贫苦百姓,宣讲陛下司马炎的仁德。此举更是加速了吴国江北地区的民心归附。
这一日,王濬的楼船舰队,终于抵达了牛渚江面。而几乎在同一时间,杜预的先锋骑兵,也出现在了牛渚对岸的江滩之上。
江面上,王濬的楼船舰队帆樯如林,船楼高耸,如同移动的城堡,军容鼎盛。
江岸上,杜预的步骑军阵甲胄鲜明,旗帜严整,长矛如林,杀气腾腾。
王濬乘小舟上岸,杜预早已在岸边等候。两位名将,一位是水师统帅,一位是陆军栋梁,此刻在吴国都城的大门之外胜利会师。
“杜将军!” 王濬大步上前,拱手行礼,声音洪亮,“巴蜀楼船,幸不辱命,已破吴人江防,抵达此地!”
杜预儒雅的脸上也满是激动之色,还礼道:“王将军楼船之威,真如天兵下凡!预在江北,亦听闻将军焚索断锥之壮举,令人叹服!我陆军亦已扫清江北障碍,今日与将军会师于此,建业已在掌中矣!”
两位大将的手紧紧握在一起,相视大笑。笑声中充满了胜利在望的喜悦和并肩作战的豪情。他们迅速交换了军情,确定了最后的进攻方案:水陆并进,合围建业!
就在王濬与杜预会师,剑指建业的同时,东面的大海之上,也出现了决定性的身影。
海龙军副将唐彬,率领着庞大的海龙军主力舰队,按照预定计划,乘着冬季有利的北风,自东海一路南下。他们绕过吴国残存水师的监视,如同真正的海龙,悄无声息却又无比迅猛地出现在了长江入海口附近。
没有犹豫,唐彬下令舰队主力溯江而上,直逼建业侧翼。同时,派遣数支分舰队,搭载精锐陆战士卒,在吴国防守相对薄弱的沿海地区,如京口(今镇江)、曲阿(今丹阳)一带,实施了多点登陆。
这些来自海上的晋军,装备精良,训练有素,一登陆便迅速巩固滩头阵地,并向内陆穿插。他们的出现,完全出乎吴军的意料,仿佛“海神军”真的从传说中走了出来,瞬间搅乱了吴国都城周边的防御体系,切断了建业与东南腹地的部分联系。
消息传到建业城内,顿时引发了巨大的恐慌。
“报——!晋将王濬楼船已过牛渚,与杜预陆军会师!”
“报——!晋海龙军自海上而来,已在京口、曲阿登陆!”
“报——!江北诸城皆已归降晋军!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,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早已风雨飘摇的吴国朝廷之上。孙皓坐在他的龙椅上,面色惨白,往日的暴虐和嚣张早已被巨大的恐惧所取代。殿下的文武百官,更是乱作一团,有主张拼死一战的,有主张议和求封的,更有暗中准备投降保命的。
建业城外,王濬的楼船舰队已经逼近石头城(建业军事要塞),巨大的船影投射在江面上,带给守军无尽的压迫。杜预的陆军在江北扎下连营,旌旗漫山遍野。唐彬的海龙军陆战队也在东南方向构成了威胁。
三路大军,来自西、北、东三个方向,如同三把巨大的铁钳,已经将建业城紧紧包围,完成了最后的合围。
吴国的天空,彻底阴沉了下来。亡国的丧钟,已然敲响。王濬站在楼船之上,遥望那座曾经象征着江东繁华与权力的都城,知道最后的时刻,即将到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下达了命令:
“通令全军,休整一日,打造攻城器械。明日拂晓,开始攻城!同时,将陛下招降的诏书,射入城中!”
楼船下益州,终至石头城。天罗地网已布下,只待擒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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