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,金灿灿的阳光刚爬过紫禁城的琉璃瓦,凤仪宫偏殿就飘起了淡淡的药香。
沈清辞坐在案前,指尖捏着那枚青铜发簪,簪尖的微型蛊卵虽已被圣心毒雾净化,可那股阴寒气息仍像针似的扎着指尖。
“娘娘,苏绾姑娘带着医毒学院的人来了,还拎着藏书阁的钥匙碎片。”
林风轻步走进殿,他穿一身墨色劲装,眼窝带着熬夜追查的青黑,声音都透着疲惫。
沈清辞抬眼,就见苏绾快步闯进来,月白色医袍沾着些灰尘,怀里紧紧抱着个木盒,脸色凝重得像块铁:
“娘娘,这碎片是从女医梳齿里找的,刚好拼合密室钥匙!”
木盒打开,三块不规则的玉片凑在一起,正是一把完整的微型玉钥。
“还有这发簪,”
苏绾蹲下身指着簪子内核,
“除了‘毒脉镜’,还藏着‘清柔未死’的暗码,和母亲手册对上了!”
沈清辞指尖一顿,圣心毒雾悄然流转。想起昨夜残魂的低语,再念及清柔虽是作恶多端,终究是血脉相连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:
“你的意思是,清柔真的没断气?”
“是被墨尘用傀儡毒控住了!”
苏绾语气肯定,
“簪子里的蛊毒痕迹,和失踪女医体内的‘牵机傀儡蛊’一模一样,能彻底操控神智!”
林风站在一旁补充,手不自觉按在剑柄上:
“属下昨夜盯梢那个可疑旧部,他终于招了,被噬灵蛊感染替墨尘传假消息,还说沈清柔藏在幻海附近的岛屿!”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将发簪揣进袖中:
“备车去藏书阁!清柔既然是棋子,藏书阁里肯定藏着墨尘的鬼把戏!”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到了医毒学院藏书阁。
这座三层木楼被老槐树围得严实,门板上刻满墨族古文,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,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影子。
推开木门,一股混杂着纸张霉味和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高耸的书架顶快碰到横梁,摆满了泛黄的古籍,走进去像钻进了书的山洞。
“密室在三楼西侧书架后面。”
苏绾领着众人上楼,脚步放得极轻,“母亲手册里写着,这里藏着墨族毒术秘录,还有沈母当年留的线索。”
三楼西侧,苏绾把玉钥插进墙面凹槽,“咔哒” 一声轻响,沉重的书架缓缓移开,露出一道狭窄的石门。
石门上刻着邪神图腾,和幽昙血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,摸上去冰凉刺骨。
“小心里面有毒阵。”
沈清辞提醒着,指尖凝聚起圣心毒雾,金色光芒照亮了幽暗的通道,“跟着我的光幕走,别乱碰东西!”
走进密室,一股阴冷气息直钻衣领,墙壁上嵌着的夜明珠忽明忽暗,照亮了室内景象。
中央石桌上摆着本黑色封皮古籍,旁边散落着几张泛黄的信纸,纸角都卷了边。
沈清辞拿起信纸,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—— 是沈母的亲笔,只是笔画颤抖,显然是在危急时刻写的:
“墨尘伪造通敌密信夺圣女血,清柔被蛊毒操控,切记毒脉镜需清鸢血激活,信纸背面有血池机关口诀……”
信纸边缘沾着干涸的暗红血迹,有些字迹还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。
“果然是墨尘搞的鬼!”
苏绾咬着牙去拿古籍,“这是墨族毒术秘录,说不定有破解傀儡蛊的法子!”
就在苏绾指尖碰到古籍的瞬间,密室石门 “哐当” 一声关上,夜明珠瞬间变暗,墙角涌出淡紫色的毒雾,像蛇似的缠上来。
“是迷魂毒!”
沈清辞立刻催动圣心毒雾,金色光幕将众人罩住,“屏住呼吸!这毒能勾出最恐惧的幻象!”
毒雾越来越浓,沈清辞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突然出现沈清柔的身影 —— 她穿一身红衣,脸上带着诡异的笑,手里攥着那枚青铜发簪,猛地抓住沈清辞的手腕,簪尖抵住她的脖颈:
“姐姐,你当年为什么不救我?现在该还债了!”
“清柔,你醒醒!是墨尘操控了你!” 沈清辞大喊着,心中涌起一阵剧痛。前世没护住清柔,这一世她沦为棋子,说到底还是自己的责任。
就在簪尖快要刺破皮肤时,清柔眼中闪过一丝清明,突然用力推开沈清辞,偷偷塞给她一块细小的石片,低语 “血池底部有暗门,顺时针转三圈”,随即眼神又变得空洞,朝着沈清辞挥簪刺来。
沈清辞攥着石片,摸到边缘的微型凹槽,竟与发簪尖端完美契合,显然是暗门钥匙。
“区区迷魂毒,也想困住圣女?” 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毒雾中,一道红衣身影闪过,女子长发披肩,眉眼间和沈清辞有七分相似,正是沈清鸢。
她手里握着一株赤焰花,花瓣燃着微弱的红光,所过之处,迷魂毒像遇火的雪似的瞬间消散。
“你是谁?” 沈清辞没收回圣心毒雾,警惕地盯着她。
沈清鸢嘴角勾了勾,把赤焰花扔给苏绾:“我是沈母失散的次女沈清鸢,找你找了十几年。”
她撩起衣袖,露出手臂上的墨族图腾和蛮族秘术标记,又从怀中摸出半块玉佩和一枚兽牙信物,
“这是母亲的玉佩,这是蛮族首领的信物,他们会在幻海暗礁接应我们。”
沈清辞浑身一震,掏出自己的玉佩,两块玉佩一对,严丝合缝拼成完整的圆形。
“你怎么证明?” 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你幼时叫‘辞宝’,最爱吃母亲做的桂花糕,”
沈清鸢看着她的眼睛,语气带着哽咽,
“母亲说你小时候总偷藏医书,被父亲骂了还哭着要学医毒。”
沈清辞再也忍不住,泪水滑落:
“这些事只有母亲和我知道…… 清鸢,真的是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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