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泡了二十多分钟。
沈烈感觉自己渐渐恢复了元气，身体的酸软感减轻了不少，精神也好了很多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又尝试着伸直腿——
虽然还是有点乏力，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完全虚脱。
他睁开眼，转头看向身边的李岩。
李岩正靠在池壁上，仰头看着天花板，侧脸线条在朦胧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柔和。
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落，没入锁骨的凹陷处。
“老公。”
沈烈轻声唤道。
“嗯？”
李岩转头看他，眼中带着询问。
沈烈没说话，只是忽然伸手，捧起一捧温泉水，朝着李岩的脸泼了过去。
水花四溅。
李岩猝不及防，被泼了个正着。
他愣了一下，睫毛上挂满水珠，眨了眨眼，随即反应过来，眼睛瞪大：
“好啊，敢偷袭老公？”
说着，他也立刻反击，双手并拢，舀起一大捧水，朝着沈烈泼去。
“哗啦——”
沈烈笑着侧身躲闪，但还是被泼了一身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。
他抹了把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“再来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经双手快速划水，掀起更大的水花。
李岩一边笑一边躲，也不停还击。
温泉水在两人之间飞溅，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。
“看招！”
李岩忽然潜入水中，像一尾灵活的鱼，悄无声息地游到沈烈身后，从背后抱住他，然后猛地将他往水里按。
沈烈猝不及防，整个人被按进水里，但很快就凭借出色的水性挣扎着浮起来。
他转身反击，一把抱住李岩的腰，想要把他放倒。
两人在水中缠斗，像两只嬉戏的海豚。
李岩虽然比沈烈矮一些，但年轻力壮，反应敏捷，一时竟和沈烈斗得旗鼓相当。
水花不断溅起，落在池边的鹅卵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最后，沈烈仗着体型和力量优势，将李岩整个人抱起来，作势要往池边扔。
“啊！烈哥我错了！”
李岩连忙求饶，双手紧紧环住沈烈的脖子，双腿也夹住沈烈的腰，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沈烈身上，脸埋在沈烈肩头，声音闷闷的：
“老婆最厉害了！放我下来嘛……”
沈烈看着他这副耍赖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他其实也没真想扔，只是逗他玩。
于是手臂稳稳托着李岩的臀，慢慢将他放回水中。
两人重新站定，都微微喘息，脸上带着笑容。
水珠从发梢滴落，在锁骨处汇聚，然后滑入水中。
窗外的夜景依旧璀璨，窗内的温泉池热气氤氲。
气氛温馨而快乐。
李岩看着沈烈，看着那张被温泉蒸得微红的脸，看着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——
这双眼睛在平时总是沉稳锐利，此刻却明亮柔软，像卸下了所有防备。
他的烈哥……
在外人面前是沉稳硬朗、不苟言笑的硬汉。
在他面前，却会笑，会闹，会像个孩子一样和他嬉戏。
这份独一无二的柔软，只属于他。
“烈哥。”
李岩轻声唤道，慢慢靠近。
“嗯？”
沈烈看向他，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笑意。
李岩凑近，在沈烈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，然后退开一点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沈烈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漾起更深的笑意，那笑意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，在他向来沉稳的眼眸中荡开温柔的涟漪。
他伸出手，将李岩搂进怀里。
两人的身体在温热的池水中紧密相贴，心跳透过胸膛传递，渐渐趋于相同的节奏。
沈烈低头看着李岩，水汽让他的睫毛看起来湿漉漉的，声音温柔而认真：
“老公，我爱你。”
说完，他低下头，吻住了李岩的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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