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踩上冰原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、不同于寒冷的诡异凉意,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那感觉,像是赤脚踩进了埋了无数年的老坟土,阴冷,死寂,还带着一股子要把你也拖进去的吸力。
惨白的光芒从白塔裂缝里淌出来,照在身上,连影子都变得淡薄,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片光里。周围那些冰雕雪妖,在近处看更觉诡异。他们的面容栩栩如生,甚至能看清皮肤上的纹路和睫毛上的冰霜,但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深井,倒映着塔的惨白光芒。
歌声已经不再是声音,而是一种直接压迫在灵魂上的存在抹除指令,嗡嗡地在脑子里回响,试图覆盖掉你所有的念头,只剩下过去、留下、同化。
“别去看那些冰雕!”清音仙子厉声喝道,仙音陡然拔高,化作尖锐的破邪音波,狠狠刺向那无处不在的歌声干扰。琴音与歌声碰撞,在空气中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、惨白与淡金色交织的涟漪。
众人强忍不适,朝着寒霜长老的位置冲去。冰面光滑如镜,却又带着一种粘滞感,跑起来格外费力。
巴洛克跑在最前面,地狱火在脚下炸开,每一次蹬踏都融化一片冰面,留下焦黑的脚印,暂时破坏了那种粘滞感。他第一个冲到寒霜身边。
“老冰块!醒醒!”巴洛克一巴掌拍在寒霜肩头。
寒霜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他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,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挣扎后的疲惫,但至少还有神智。
“塔……塔里有东西……在吃他们……也在吃我!”寒霜的声音嘶哑干涩,指着周围那些冰雕雪妖,又指了指自己胸口,“歌声在抽走存在填入空白!”
果然!这白塔不仅仅是传播抹除的基站,它本身就在吸收被抹除者的存在,填补自身?或者说,是在进行某种转化?
“还能动吗?”我扶起他。
寒霜点点头,挣扎着站直身体,冰蓝色的灵力重新在体表流转,虽然黯淡,但依旧顽强。“暂时压下去了,但靠近塔会更难。”
我们汇合一处,警惕地看着不远处那座残破的白色巨塔。塔身内部的惨白光芒,随着我们的靠近,变得更加明亮、更加活跃,仿佛在注视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。流淌到我们脚下的白光,开始像有生命的触手般,尝试缠绕我们的脚踝。
幽影上前一步,寂灭之力在脚下铺开,灰黑色的领域与惨白光芒接触,发出滋滋的侵蚀声。白光明显对寂灭之力有所忌惮,稍稍退却。
“我开路,冲进去!”幽影低声道,“在外面,我们耗不过它。”
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,在外面,我们不仅要抵抗歌声侵蚀,还要防备随时可能从冰壁滚落的冰雪,更要面对这无边无际、不断再生的惨白光芒。只有进入塔内,找到核心,才有一线生机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我站到他身边,秩序之力化作金色锋芒,与寂灭之力并行,如同双刃剑,劈开前方粘稠的白光。
清音仙子居中,仙音全力展开,护住众人心神,同时干扰塔的歌声。
巴洛克和恢复一些的寒霜殿后,应对可能从侧面或后方袭来的白光触手。
星莹则紧紧跟在我身后,闭着眼睛,全部心神都用来倾听和解析塔内传来的、更加复杂混乱的信息流,试图找到薄弱点或规律。
一行人,如同劈波斩浪的小船,在惨白光芒的海洋中,艰难地朝着白塔底部一处最大的坍塌缺口冲去。
越靠近塔,压力越大。
歌声变成了实质性的冲击,一次次撞在清音仙子的音波屏障上,让她脸色发白。白光触手也变得更加粗壮、更加疯狂,如同无数条惨白的毒蛇,从四面八方缠上来。
巴洛克的地狱火熊熊燃烧,将靠近的触手烧成飞灰。寒霜的冰系术法则试图冻结触手,减缓其速度。但触手源源不绝,烧掉一批,冻结一批,立刻又有新的从塔身裂缝中涌出。
幽影的寂灭之力消耗极大,额头青筋暴起,右臂又开始隐隐作痛。我的秩序之力也在飞速流逝。
终于,在冲破最后一层密集的触手拦截后,我们冲进了白塔底部的缺口!
塔内景象,与外面看到的惨白光芒截然不同。
这里是纯粹的黑暗。
不是没有光,而是所有的光,似乎都被塔身中央那个东西吸走了。
塔内空间极其广阔,向上望不到顶,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。脚下是冰冷的、同样漆黑如墨的石板。而在中央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很难形容那是什么。
它大约有房屋大小,形状不规则,像是一团凝固的、不断微微蠕动的黑暗淤泥。表面没有任何光泽,却散发着比外面惨白光芒强烈百倍的抹除与空洞气息。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,如同一个通往终极虚无的洞口。
而在它周围,漂浮着无数细小的、灰白色的光点。每一个光点,都像是一个微缩的、被压缩到极致的冰雕雪妖虚影,表情麻木,嘴巴无声开合,正缓缓地、身不由己地被中央那团黑暗淤泥吸过去,然后融入其中,消失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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