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的七月,空气里浮动着栀子花的甜香。
老别墅区的梧桐树影婆娑,蝉鸣声穿过午后的阳光,落在铺着青石板的小院里。
“念月,来,到妈妈这里来。”
江浸月蹲在三米开外,张开双臂,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蜜糖。她穿着简单的棉麻连衣裙,头发松松挽着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小念月扶着沈栖迟的腿,颤巍巍地站着。她今天刚满十一个月,穿着绣有小黄鸭的连体衣,胖乎乎的小脚丫光着踩在青石板上。
听到妈妈的声音,她转过头,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眨了眨,发出“咿呀”的回应。
“妹妹,看爸爸这里。”沈栖迟蹲在女儿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彩色摇铃,“来拿呀。”
念月看看妈妈,又看看爸爸手里的玩具,小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。她试探性地抬起一只脚,身体晃了晃,赶紧又扶住爸爸的腿。
“不怕,念月,妈妈在这儿。”江浸月的声音更轻了。
念月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她根本不懂什么叫深呼吸,但那个小模样认真极了。
然后,她松开了扶着爸爸的手。
沈栖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保持着蹲姿,双手悬在女儿身后,随时准备护住。
一步。
摇摇晃晃,像只笨拙的小鸭子。
两步。
身体前倾,小手在空中挥舞着保持平衡。
三步。
距离江浸月只有一米远了。
江浸月的眼眶已经红了。她看着女儿摇摇晃晃走向自己,仿佛看到了二十五年前的画面——那时她也是这么大,也是在这个院子里,也是沈栖迟在她身后护着,也是这样颤巍巍地迈出人生的第一步。
“念月,加油,就快到了......”沈栖迟的声音里有压抑的激动。
第四步迈出时,念月的重心忽然偏了,小小的身体向左倾斜。
江浸月几乎要冲过去,但沈栖迟更快——他的手稳稳地托住了女儿的腋下,却没有完全抱起她,只是帮她重新站稳。
“念月很棒,再来。”沈栖迟轻声鼓励,慢慢松开了手。
念月似乎也知道自己差点摔倒,小嘴撇了撇,但没哭。她重新看向妈妈,张开小胳膊,又迈出了一步。
第五步,第六步......最后一步,她扑进了江浸月张开的怀抱。
“念月!”江浸月紧紧抱住女儿,眼泪夺眶而出,“你会走路了!你会走路了!”
念月被妈妈抱得有些紧,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,然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,咧开嘴笑了,露出四颗小小的乳牙,发出“咯咯”的笑声。
沈栖迟走过来,蹲下,把妻女一起搂进怀里。他的眼睛也红了:“月月,你看她,走得真好。”
“像你。”江浸月哽咽着说,“你小时候学走路,也是这样,稳当,不怕摔。”
沈栖迟笑了,亲了亲女儿的额头,又亲了亲妻子的脸颊:“也像你,勇敢。”
院子里,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,斑驳的光影落在相拥的一家三口身上。蝉鸣声此起彼伏,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了。
二十五年前,也是这样的夏天,也是这个院子。四岁的沈栖迟牵着四岁的江浸月,摇摇晃晃地学走路。
“栖迟,你放开,我自己走。”扎着羊角辫的小江浸月嘟着嘴。
“不行,你会摔。”小沈栖迟握得更紧了。
“我不怕摔!”
“我怕。”小沈栖迟认真地说,“摔了会疼,你会哭。”
最后江浸月还是挣脱了他的手,自己摇摇晃晃走了几步,果然摔了。她坐在地上,看着擦破皮的膝盖,嘴一撇就要哭。
小沈栖迟立刻跑过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用手帕包着的糖——那是他攒了好几天没舍得吃的。
“妹妹不哭,吃糖。”
小江浸月接过糖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却笑了:“栖迟,你真好。”
那个画面,被当时正在院子里喝茶的林晚和苏晴永远地定格在了相机里。
照片现在还挂在两家客厅的墙上,泛黄了,但笑容依然清晰。
“在想什么?”沈栖迟的声音把江浸月从回忆里拉回来。
“在想我们小时候。”江浸月抱着念月站起来,念月的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衣襟,“栖迟,你还记得吗?我摔了,你给我糖。”
“记得。”沈栖迟也站起来,从江浸月怀里接过女儿,“那块糖是我省了一个星期的。看你哭,想都没想就给你了。”
念月在爸爸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,小手指着院子里的秋千——那是沈栖迟上个月特意为女儿装的,和他小时候玩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想玩秋千?”沈栖迟抱着女儿走过去。
江浸月跟在他们身后,看着沈栖迟小心翼翼地把念月放在秋千上,自己蹲在前面护着,轻轻推动。
念月兴奋地尖叫,小脚丫在空中乱蹬。
“慢点,别吓着她。”江浸月不放心。
“不会。”沈栖迟回头朝她笑,“我小时候也这么推你,你不是玩得很开心?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对门的泳坛冠军是我的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对门的泳坛冠军是我的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