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枝手持骑士枪,枪尖稳稳地扎在地面,亚麻长袍下的脊背依旧挺拔如松,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矜贵:“波提欧先生的质疑不无道理。我们与圣乔治庄园的约翰逊十一世领主已有部分合作,共同推进‘圣战计划’以对抗独裁。而你们商会与玫瑰庄园的菲利普·德·罗斯柴尔德先生往来甚密,他更是此次伪造战乱的执行者之一。如今你们突然提出合作,如何平衡各方庄园主之间的利益纠葛?我们绝不会为了一时之利,背弃已有的盟约,更不会陷入你们精心编织的陷阱。”他垂眸看向那份协议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“况且,你们提供的情报真假难辨,所谓的‘军火粮草’,说不定就是大元帅用来诱捕我们的诱饵。”
开拓者接过安东·科恩递来的布防图,指尖划过标注着红圈的防御节点,眼神锐利如锋:“波提欧的警惕、银枝的顾虑都说到了点子上。我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和准确情报,冰川区的武器测试只剩三天,教廷祭坛的布防还需进一步确认。但霍亨索伦商会的立场太过暧昧,奥托·冯·拜罗伊特与大元帅的勾结是公开的秘密,你们作为副会,突然反水的理由站不住脚。”她顿了顿,将协议递还给安东,“更重要的是,约翰逊十一世领主的‘圣战计划’已经整合了部分反抗势力,你们的出现,会不会打乱他的部署?甚至让其他庄园主误以为我们两面三刀,动摇反抗联盟的根基?”
“这一点诸位尽可放心。”安东·科恩连忙摆手,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晃动,“约翰逊十一世领主的大义,我们向来敬佩!此次合作绝非让诸位背弃盟约,而是想在旁协助——我们可以提供大元帅府的核心财政流向,这是约翰逊领主一直想获取却未能得手的情报;还能利用商会的运输渠道,将你们的人悄无声息地送进冰川区。至于菲利普·德·罗斯柴尔德,那不过是利益捆绑的表面合作,我们与他早有嫌隙!”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商人立刻附和:“没错!大元帅苛捐杂税,我们商会的利润也被压榨得所剩无几,推翻他,对我们而言也是解脱!”
丹恒靠在一旁的树干上,指尖翻动着从商人手中接过的情报文件,冷静地补充:“情报中有几处与仙舟联盟提供的冰川区能源枢纽数据吻合,但关于‘星枢节点’的描述却有偏差——真正的节点位置应该在能源核心的西北方向,而非你们标注的东南。这是疏忽,还是故意为之?”他抬眼,琥珀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,“另外,你们提到能恢复通讯,但霍亨索伦商会掌控的通讯网络,核心密码只有奥托本人知晓,你们如何确保能突破屏蔽?”
姬子抱着双臂,终端屏幕上正快速滚动着商人提供的敛财证据,她眉头微蹙:“这些赎罪券的发行账本看似详实,但关键官员的签名都被模糊处理了。我们需要的是能直接扳倒教廷的铁证,而非这些模棱两可的东西。”她看向开拓者,“不过,我们目前的处境确实被动。银枝联络的骑士团成员还未传回能源枢纽的布防细节,波提欧要突破废弃码头的守卫也需要支援,而民众的恐慌情绪如果不能及时安抚,反抗联盟的根基确实会动摇。”
开拓者沉吟片刻,目光扫过众人:“利弊需要权衡,但底线绝不能破。第一,合作必须是加密且有限的,所有联络只能通过萨姆机甲的专属信道,绝不能让第三方知晓,尤其是约翰逊十一世领主那边,暂时不能透露,以免引发不必要的猜忌——毕竟我们还不清楚这些商人的真实意图,也不能让圣乔治庄园的势力陷入被动。”她看向安东·科恩,语气坚定,“第二,我们只接受情报共享和运输协助,绝不接受你们提供的军火,也不会参与你们与其他庄园主的利益纷争。合作期间,我们有权核实每一份情报的真伪,一旦发现欺诈,契约立刻终止。”
“说得好!”波提欧拍了拍手,收起双枪,“我补充一条:合作期间,你们必须允许我们的人进入你们商会的外围工坊——我要亲自确认,你们是不是真的在给大元帅生产军火,还是说,这只是你们演的另一出戏。”他眼神锐利,“另外,要是让我发现你们中间有理查六世或利奥十一世的间谍,后果你们承担不起。”
银枝颔首认同:“骑士的荣誉不容玷污,合作的基础是诚信。我们可以签订部分合作契约,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,绝不涉及核心作战计划。同时,我们也会恪守与约翰逊领主的盟约,不会因暂时的合作而影响‘圣战计划’的推进。”他看向安东·科恩,“你们若真有诚意,便应接受这些条件。”
安东·科恩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,他搓了搓肥厚的手掌:“诸位英雄果然深谋远虑!这些条件我们都答应!商人以诚信为本,放心,相关保密的事情包在我们身上,绝不会让第三方知晓分毫!”他立刻示意身后的随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契约文书,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密密麻麻的条款,“这是部分合作契约,只涉及情报共享、运输协助和信息核实,绝不触碰你们的核心利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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