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灵羊带货与皮冻灾难
“灵羊识味”的故事，如同长了翅膀，在柳林镇飞快地传开了。
故事的版本几经演变，最终定格为：柳家小少爷柳文轩在山中偶遇一只有灵性的神羊，此羊能辨天下至味，尤其嗜好一种名为“玉露凝脂冻”（金桂酒酿冻被美化后的名字）的仙家点心。柳少爷得此神羊指引，寻到了隐居山中的南点高人，才做出了如今醉仙楼一绝的各式果冻。
柳文轩起初还想辩解，后来发现这传言不仅无损醉仙楼生意，反而让果冻更加抢手——许多客人慕名而来，就为看看那只“神羊”，顺便尝尝能被“神羊”看中的点心是何等美味。醉仙楼顺势推出“灵羊套餐”（包含几款果冻和特制炒米茶），价格不菲，却日日售罄。
柳文轩乐得合不拢嘴，立刻将这个“好消息”飞马报给了沈清辞，并附上一个更加异想天开的提议：“沈兄！既然‘神羊’如此有名，何不让它来醉仙楼‘坐镇’几日？哪怕拴在后院，让人远远看一眼也是好的！报酬好说！”
沈清辞看着信，额角青筋直跳。让那只惹祸精去酒楼“坐镇”？怕是几天就能把醉仙楼啃成毛坯房！她果断回信拒绝，并严肃提醒柳文轩务必低调，防止有心人借“神羊”之名深挖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柳文轩虽觉可惜，但也知轻重，暂且按捺下了这个念头。但“灵羊”带来的热度，让醉仙楼对果冻的需求量又上了一个台阶。沈清辞不得不再次增加沈石头的送货频率，并开始认真考虑柳文轩之前提过的“小作坊”计划——至少，得有个更稳定、产量更大的生产点，光靠她和沈石头几个人，快要忙不过来了。
就在沈清辞为扩大生产发愁时，那只“传说中”的神羊，再次不请自来。
这次它不是独自来的。它用犄角顶开院门（新修的门闩似乎对它形同虚设），嘴里叼着一只……肥硕的、还在扑腾的野鸡！野鸡被叼着脖子，叫不出声，只能徒劳地蹬着腿。
山羊把野鸡往院子里一丢，昂起头，“咩”了一声，然后迈着优雅（自认为）的步伐，径直走到窗台下，眼巴巴地看着沈清辞晾晒的、准备用来试验新口味果冻的干桂花。
小明惊喜地跑过去：“羊羊！你抓了只鸡！是送给阿姐的吗？”
沈清辞和萧执看着地上晕头转向的野鸡，又看看那邀功似的山羊，一时无语。这算什么？食材快递？还是“保护费”？
“这羊……越来越离谱了。”沈清辞扶额。
萧执走过去，检查了一下野鸡。鸡脖子上有浅浅的牙印，但没破皮，只是吓晕了。“它没下死口，只是擒来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许，是那老头的意思。”
用一只活野鸡传递信息？这方式也太……别致了。
沈清辞蹲下身，试着对山羊说：“老丈……让你来的？”
山羊：“咩~”（扭头继续看桂花）
好吧，鸡同鸭讲。
无论如何，野鸡是新鲜的食材。沈清辞决定不浪费，当晚就炖了一锅香喷喷的蘑菇野鸡汤。山羊也得到了奖赏——一把干桂花（它嚼得津津有味），以及沈清辞试验新品失败、味道有点怪的“玫瑰露果冻”（山羊居然不嫌弃，全吃了）。
鸡汤的香味飘出小院，引得洼子村仅存的几户邻居都忍不住探出头张望。沈清辞大方地盛了几碗，让小明给邻居们送去。这小小的善意，倒是让她们在洼子村的人缘好了不少。邻居们回赠了一些自家种的青菜或腌的咸菜，一来二去，关系融洽了许多。
其中一户姓韩的老夫妇，无儿无女，老头以前做过木匠，老太太擅长纺线织布。韩老头对萧执修补加固房屋的手艺赞不绝口，常过来闲聊，偶尔帮忙打个下手。韩婆婆则对沈清辞做的各种“新奇吃食”十分好奇，还试着学做了炒米茶，虽然火候差点，但那份认真让沈清辞感动。
有了相对友好的邻里环境，沈清辞开始考虑，是否能在洼子村内，以韩婆婆家为据点，小范围地组织生产？比如，将炒米茶的炒制、果冻的初步定型这些不涉及核心配方的环节，交给信得过的村里妇人，按件计酬。这样既能提高产量，也能进一步融入村子，获得更多掩护。
她把想法跟萧执商量。萧执认为可行，但必须严格控制参与人数和工序，核心的配方调配和关键步骤，必须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。而且，需要对参与者进行细致的观察和背景了解。
就在沈清辞着手物色人选时，柳文轩那边又出“幺蛾子”了。
这次不是羊，是人。
柳文轩那位对甜品颇有研究的堂姐，柳如眉，亲自递了帖子到醉仙楼，指名想见一见“制作出金桂酒酿冻和灵羊果冻的师傅”，说是“切磋厨艺，交流心得”。
柳文轩不敢擅自答应，又屁颠屁颠地跑来问沈清辞的意见。他搓着手，脸上又是期待又是为难：“沈兄，我这位堂姐，性子是温和，但拗起来十头牛拉不回。她是真心喜欢你们做的点心，尤其是金桂酒酿冻，说是有‘诗意’。你看……能不能让石师傅再见她一面？就在醉仙楼后院，绝对清静，我全程作陪！实在不行……我把我珍藏的那坛十年花雕送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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