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九,白河滩北岸,北狄王帐。
拓跋宏指间紧攥着一支刻有苍狼卫标记的箭矢,箭杆上绑着的竹管已被他捏得粉碎,一卷泛黄的羊皮密信摊在矮几上。帐内炭火噼啪作响,火星跳跃间,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,眸底翻涌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。三名北狄将领垂首肃立,大气不敢出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江南盐商……绕过北狄直接贸易……”拓跋宏一字一顿念着密信上的字句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,“孙文柏,好大的胆子!”
脸颊带刀疤的将领小心翼翼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迟疑:“大王,这密信来路不明,万一是云州那边设下的离间计,故意挑唆我们与孙家反目……”
“离间计?”拓跋宏猛地将箭矢摔在地上,金属与毡毯碰撞发出沉闷的脆响,“你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这箭!这是我们苍狼卫的制式箭,箭杆上的火漆标记,是巴图小队独有的!送信的人呢?带上来!”
帐帘被掀开,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押着一个浑身是伤、衣衫褴褛的北狄骑兵进帐。正是巴图小队中那名年轻骑兵——此前石猴小队“放水”时,他与巴图一同“突围逃脱”,却故意落后半步,精准落入拓跋宏亲兵的包围圈。
“说!”拓跋宏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他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这封密信,是怎么来的?”
年轻骑兵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砸在毡毯上发出闷响,按照石猴事先演练好的话术,带着哭腔哭诉:“大王!我们小队在一线天峡谷遭遇了埋伏,是云州的龙牙军!他们设下连环陷阱,巴图百夫长拼死带着我们突围……突围途中,我们在峡谷西侧一处岩缝里,意外发现了这个绑着竹管的箭矢……”
“岩缝里发现的?”拓跋宏眯起眼睛,眸底寒光闪烁,“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?”
“千真万确!”年轻骑兵连连磕头,额头磕得毡毯发响,“巴图百夫长说,这很可能是孙家的人与江南商人密会时,不慎遗落的信物,被风吹进了峡谷岩缝……百夫长让我带着箭先回来向大王报信,他亲自带其他人继续侦查云州防线的虚实……”
拓跋宏缓步走到年轻骑兵面前,蹲下身,鹰眼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语气森冷:“巴图还说了什么?”
“百……百夫长还说……”年轻骑兵被他的目光吓得浑身发颤,声音断断续续,“说孙文柏这次巡视边境,带了两千私兵,名义上是防备咱们北狄,实则是要借机与云州暗中谈判。他说……说孙家可能想两头通吃,既拿咱们北狄的好处,又偷偷和云州勾搭,最后把咱们北狄当刀子使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……”
帐内瞬间陷入死寂,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在空旷的大帐中回荡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刀疤将领额头渗出冷汗,还想做最后的辩解:“大王,这……这定然是云州故意编排的话术,想让我们……”
“故意什么?”拓跋宏猛地转身,凌厉的目光扫过他,“故意把刻着咱们苍狼卫标记的真箭送回来?故意让我们的人‘偶然’发现密信?云州那个七皇子要是真有这等手段,早就该在一线天峡谷把我们的人全歼了,何必放他回来送信?”
他大步走到悬挂的地图前,手指重重按在青州的位置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孙文柏带两千人巡视边境,口口声声说是防备北狄,可他的行军路线呢?离我们北狄防线足足三十里,离云州防线却只有十里!这是什么意思?是怕我们北狄人看不到他和云州眉来眼去吗?”
一旁的年轻将领低声补充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:“还有……咱们安插在青州的眼线昨天传回消息,孙文柏近日确实秘密接见了三个从江南来的商人。虽然具体谈的内容没能探查到,但那三个商人离开后,孙府连夜运出了十几口大箱子,看那箱体的沉重程度和护卫的严密架势……大概率是银两。”
“砰!”
拓跋宏一拳砸在矮几上,上面的碗碟被震得高高跳起,酒水泼洒一地。“好个孙文柏!我北狄出动铁骑帮他牵制云州,他倒好,私下里和江南盐商勾搭,还想借我的手除掉云州,自己坐收渔利?当我拓跋宏是任人摆布的傻子吗?”
他眼中杀机毕露,语气狠戾如刀:“传令!各部族骑兵不必再向白河滩集结,即刻改道向东,在‘黑风口’设伏!那里是孙文柏巡视队伍返回青州的必经之路,我要在此地,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!”
刀疤将领大惊失色,连忙劝阻:“大王,您要……要对孙家动手?可咱们和孙家还有盟约在身啊!而且云州那边还未解决,此时对孙家开战,会不会……”
“云州?”拓跋宏嗤笑一声,语气满是不屑,“云州只有一千多残兵,守城都勉强,还敢出城野战?我先收拾了孙文柏这两千人,吞了他的军械粮草,补充了实力,再回头攻打云州也不迟!”
他大步走出王帐,望着东方天际渐渐亮起的鱼肚白,冷风掀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“孙文柏以为我会按约定攻打云州,他好坐山观虎斗,坐收渔利?我偏要先打他!让他知道,草原上的狼,从不吃别人剩下的残羹冷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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