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青云宗的警戒等级提到了最高。
山门处增派了三倍守卫，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严格盘查。各峰之间设立了临时岗哨，弟子们凭令牌才能通行。
藏经阁也不例外。
苏晚早上开门时，发现门口多了两个执法弟子。
“苏师妹，奉掌门令，藏经阁列为重点保护区域，由我们二人值守。”为首的执法弟子说，“你要进出，需先登记。”
苏晚点头：“弟子明白。”
她登记了姓名和事由，才被允许进入。
阁内一切如常。
她照常打扫，但心思已经不在书上了。
她在想昨晚的排查。
那五个被抓的弟子，不知道审讯结果如何。
如果他们真是七煞宗的内奸，可能会供出更多信息。
但她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七煞宗能在青云宗潜伏这么久，不可能只有这么几个小鱼小虾。
一定还有更大的鱼没露头。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慕寒走了进来。
“慕寒师兄。”苏晚行礼。
慕寒点点头，环顾四周：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“是。”
“昨天排查，没吓到你吧？”慕寒问。
苏晚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慕寒走到书架前，随手抽出一本书，“苏晚，你对七煞宗了解多少？”
苏晚心里一动：“弟子只知道他们是魔道六宗之一，擅长血炼之术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弟子……不太清楚。”
慕寒合上书，看着她：“我昨天审了那五个人。你猜怎么着？”
苏晚：“弟子猜不到。”
“他们都招了。”慕寒缓缓道，“承认是七煞宗派来的探子，任务是在宗门内部制造混乱，配合大军进攻。”
苏晚眼神微动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们都死了。”慕寒说，“今早在牢里，七窍流血，暴毙身亡。”
苏晚一惊：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慕寒脸色阴沉，“死因是……灵魂禁制被触发。他们体内被种下了禁制，一旦招供，禁制就会自毁。”
好狠的手段。
“所以，线索断了。”慕寒叹了口气，“我们只知道还有内奸，但不知道是谁，有多少人。”
苏晚沉默。
七煞宗比想象中更谨慎。
“慕寒师兄找我，是有什么事吗？”她问。
慕寒看着她：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你是藏经阁执事，对这里最熟悉。”慕寒说，“我想请你……暗中留意，有没有可疑的人来借阅特定书籍。”
苏晚：“特定书籍？”
“关于护山大阵结构、宗门功法弱点、或者……守护者记载的书籍。”慕寒压低声音，“内奸如果想破坏大阵，或者对付守护者，一定会查阅相关资料。”
苏晚点头：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。”慕寒认真道，“不要告诉任何人，包括玄清长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慕寒顿了顿，“我怀疑，长老里也可能有内奸。”
苏晚心里一震。
这个怀疑，很大胆。
但如果成立，那青云宗就真的危险了。
“弟子遵命。”她说。
慕寒点点头，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：“这是传讯玉简，如果你发现什么，用灵力激活它，我会立刻赶到。”
苏晚接过玉简：“是。”
慕寒没再说什么，转身离开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慕寒在怀疑长老。
也就是说，他在怀疑玄清长老、李长老、守阵堂长老……甚至可能包括掌门。
这种怀疑很危险，但也可能是对的。
她收起玉简，继续打扫。
但心思已经飘远了。
接下来几天，青云宗风平浪静。
没有新的攻击，没有新的探子，连宗门内的气氛都缓和了一些。
弟子们开始相信，七煞宗只是虚张声势，不敢真的打过来。
但苏晚知道，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七煞宗的大部队，已经集结完毕。
光幕上，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，像一片血色的云，缓缓朝青云宗压来。
最多三天，他们就会抵达。
她得在这三天内，做点什么。
第三天傍晚，苏晚结束打扫，正准备回住处，林清露又来了。
“师姐！告诉你个好消息！”她兴奋地冲进来，脸蛋红扑扑的。
“什么好消息？”苏晚问。
“我突破啦！”林清露眼睛亮晶晶的，“炼气七层！师尊说我进步很快，可以学习更高级的灵植术了！”
苏晚露出笑容：“恭喜。”
“谢谢师姐！”林清露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，“这是我用新学的术法培育的‘清心果’，吃了能宁神静气，送给你！”
苏晚接过布袋，里面是几颗淡青色的果子，散发着清甜的香气。
“你自己留着用吧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不行，这是我特意给师姐留的！”林清露认真道，“师姐最近脸色一直不好，这个对你有帮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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