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霞不明白文语诗说纪泽这辈子都发达不了是什么意思。
她怀疑文语诗是气狠了在这儿诅咒纪泽呢。
然而很快。
当部队那边的通知下达过来的时候,陈霞这才恍然,原来文语诗的话不是诅咒。
而是预告。
纪泽的离婚申请通过了,这对于纪泽来说,当然是个好消息。
但纪泽却是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。
因为……他的工作出问题了。
他心心念念的转业从政之路,还未开始,就已夭折,部队那边以他违纪为由,把他的转业降为复员,甚至还在通令上明确写明纪泽因犯严重错误,已不具备干部条件,经研究决定按复员处理,不予分配工作。
……拿到通令的纪泽,天都塌了。
他不顾陈霞的阻拦,第一时间冲回了老虎沟,直奔大队长家而去。
路过的社员看到这一幕,吓得赶紧喊人:“快来人啊,可不得了了,纪家二小子从医院逃回来啦!”
“他是不是往大队长家那边跑了?”
“是,我看是奔着大队长家去的。”
有人吓得一拍大腿:“遭了,他不会是又犯疯病了吧?他媳妇不是说把人送医院治病去了吗?瞅他刚才那样儿,这是没治好啊!”
“快别说了,赶紧招呼人去大队长家帮把手,疯子发病可了不得,咱要是等出事了再去看是啥情况说不定就晚了!”
说话几人想到刚才匆匆一眼看到的纪泽,那表情狰狞脖子上青筋暴起的可怖样儿。
忍不住都打了个寒颤。
互相对视一眼,立马分开朝着不同的方向,撒腿就跑喊人去了……
“不好了,快来人,小孩都往家里躲一躲,疯子发病了!”
……
纪泽一路跑,陈霞在后边一路追,加上这一路引发的轰动,动静着实不小。
温慕善听见乱哄哄的吵闹声,好奇地走到门口,放眼一看,入目就是纪泽疯了一样朝她奔来的身影。
她眉心微敛,后退一步,动作利落地关门上锁。
严家的大门就这么在纪泽眼前锁了个严实。
纪泽:“……”
他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,看到这一幕,直接气笑了。
“温慕善,开门!”
这是纪泽停在门前说的第一句话。
隔着大门,温慕善没有要开门的意思:“你找我?”
“对,我有事找你。”
“你有事找我我就要开门?纪泽,我们的关系没熟到这份上吧?而且……”
院子里传出温慕善的冷嘲。
“而且你精神状态不好,你家里人亲口证实过的,我不可能在明知道你是精神病的情况下,看到你气势汹汹朝着我来,我还不当回事的家门大开把你当个客迎进来。”
“抱歉,我心没那么大,我得为我还有我家里人的安全负责,你显然不是个正常且无害的客人。”
她身后,严家人听动静不对也走了出来。
严大队长看了看关得严实的门,又听了儿媳刚才说的话,直接绕过儿媳上前挡在了儿媳前头。
低声说:“善善,回屋里去,这事儿交给爹。”
有他在,咋可能让儿媳妇守门冒着危险和个疯子对峙。
就隔着一道门,严大队长声音再低,门外的纪泽也能听到。
一听严家人要劝温慕善走,他直接一拳头轰到门上,发出巨大的‘咣’的一声。
“温慕善,你今天要是走,我就当着村里人的面,把严凛对我做的事好好宣扬宣扬。”
“正好也让村里人给我评评理,看看到底是我是疯子,还是他严凛疯了。”
“对,还有你,严凛做的事指不定就是你指使的,你恨不得我死,所以想尽办法把我踩进泥里,这事儿肯定也和你脱不了干系!”
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被温慕善卖了还帮温慕善数钱的纪泽了。
不是那个离完婚还反过来觉得前妻真善美的傻前夫了。
温慕善有多狠多毒,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要了解。
刻、骨、铭、心的了解!
纪泽的威胁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,严大队长眉头拧成个疙瘩:“纪家二小子,你这是说啥疯话呢?”
“啥叫要宣扬宣扬我儿子对你做的事?啥叫我儿媳恨不得你死?你这不是……”
有个形容他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,明明善善前两天还提过,他就是忘了咋说了。
那个形容还挺贴切,咋说的来着……
温慕善见状会意,小声提示:“爹,是被害妄想症。”
“对!”就是这个!
严大队长哼了一声,扯着脖子说纪泽:“你这不是被害妄想症吗?!”
“我儿子儿媳好好关起门来过日子,哪碍着你的眼了?我可跟你说,你要是再没事找事纠缠我儿子儿媳,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精神病了。”
“咱生产大队是照顾老弱病残,你这又有病又残疾的,按理来说是重点关照对象,但你要是仗着情况特殊就反过来闹事,我这个大队长也不是摆设!”
“没道理我老头子当个大队长,家里边孩子还要由个疯子骚扰欺负,我儿媳妇现在都不敢自己出门,就怕又发生上次的事儿,让你给堵着泼脏水,有嘴都说不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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