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其讽刺呀。一生追寻光明、无惧朝阳的人类,最终却死在了黎明真正降临的时刻。
太阳照常升起,清志与椿迎来了他们的26岁……
光芒平等地洒向人间——只是再也照不亮他们渐渐冰冷的眼睑。
而梨花雪,这个本该在晨光中化作灰烬的鬼,却因曾吃下那的青色彼岸花,被永远困在了这永昼的刑场。
阳光落在梨花雪的身上,不痛不痒,只像一层温柔的嘲笑。
他们走向了安息的长夜,而梨花雪却被留在了没有他们的白昼。这究竟是命运的慈悲,还是最残酷的玩笑?
昔人已逝,空留梨花雪独自负重继前行,直到黎明照亮世间每一个角落……
当天下午,鬼杀队的人来了。
新任主公产屋敷悠真亲自带队,随行的有炎柱炼狱千岛郎、雪柱梨花玥,还有几位隐部队的成员。他们在屋外停下,悠真抬手制止了要冲进去的梨花玥。
“让他们……安静地去吧。”少年主公轻声说。
梨花雪从屋后离开,没有惊动任何人。她躲在远处的树林里,看着鬼杀队的人走进屋子,然后传出压抑的哭声。
梨花玥冲了出来,跪在院子里,肩膀剧烈颤抖。炼狱千岛郎走出来,拍了拍她的肩,自己也红了眼眶。
悠真站在门口,看着屋内的景象,许久,轻声说:“厚葬。以柱之礼。”
葬礼在三日后举行。不死川清志和花柱椿合葬在紫藤花山深处,墓碑很简单,只刻了名字和生卒年。没有功绩记载,没有溢美之词——这是他们生前要求的。
“我们做的事,不是为了被记住。”椿曾经说过,“只是为了对得起自己的心。”
梨花雪远远参加了葬礼。她站在山对面的山崖上,看着那支小小的送葬队伍,看着白色的纸钱在风中飞舞,看着新坟前供奉的樱花枝。
春风拂过,樱花花瓣漫天飘散,像是天地也在为他们送行。
故人如陆续飘零,如空中落叶。
曾经并肩作战的同伴,一个个离开了。炼狱次一郎、父亲梨花英明、老师鳞泷景严、拳柱狛治(虽然活着但已退役)、现在是不死川和椿。
而她,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带着承诺,带着记忆,带着那些未能说出口的话。
梨花雪转身,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新坟,然后走入山林深处。
前方的路还很长。系统还未苏醒,身体还未完全恢复,无惨还未被消灭,妹妹还在战斗,世界还未迎来真正的黎明。
但她会继续走。
因为这是她选择的道路,也是她唯一能做的,对那些离去之人的纪念。
春风中,紫藤花的香气隐约飘来。
那是离别的味道,也是新生的开始…
巨大的悲伤和一种……逐渐滋生的、黑暗的妄念,同时攥住了梨花雪的心脏。
如果……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像藤蔓般疯狂蔓延,缠绕她的理智。
如果把他们也变成鬼呢?
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感到一阵战栗和恶心。她比谁都清楚化为鬼的过程是多么痛苦、多么屈辱,那是将身为人的一切尊严与美好都碾碎重塑的噩梦。她更清楚,一旦踏出那一步,就再也无法回头,将永远背负着食人的罪孽与阳光下的诅咒。
可是……
可是如果那样,清志哥就不用死了。椿姐姐也不用死了。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,拥有漫长的、甚至永恒的时间,去实现那些未曾兑现的承诺。去那个温暖的地方,开一家小店,看每一个春天的樱花。
她可以不再是孤身一人。在这漫长而孤独的永恒里,她还能有家人,有归宿。
这个念头是如此诱人,如此疯狂,如此……自私。
“清志哥……”梨花雪的声音干涩得厉害,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。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有一种方法,可以让你们活下去,可以不用分开……哪怕那方法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她怎么能说出口?怎么能亲自将堕入鬼道的诱惑,摆在这两个她最敬重、最爱的人面前?
不死川缓缓抬起头,脸上泪痕未干,但那双总是燃烧着怒火的眼睛,此刻却异常清明。他静静地看着梨花雪,仿佛看穿了她心中翻滚的惊涛骇浪。
“小雪,”他叫了她的名字,声音平静得出奇,“你想说的,是像你一样……变成鬼,对吗?”
梨花雪猛地一震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仓皇地避开他的视线。
不死川却没有移开目光。他伸出手,不是惯常粗暴的拍打,而是轻轻地、带着兄长般的安抚,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傻瓜。”他低声说,带着浓重的鼻音,却有种奇特的温柔。“别说这种傻话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不死川打断她,语气斩钉截铁。“我,不死川清志,这辈子杀鬼,也随时准备被鬼杀。这是我的路,我选的,我认。让我变成我最憎恶的东西?那我这二十五年,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战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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