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边的小猫,每天都盯着他干活,寸步不离。
“快点干!” 小猫厉声说,“猫主说了,这座房子必须在一个月内盖好!否则,你就永远留在猫宫,成为房子的地基!”
汉斯咬着牙,不停干活。他不敢休息,不敢停下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盖好房子,回家,得到马,让欺负他的师兄后悔。
白天,他顶着烈日干活,魂草坡的怨念、诅咒之树的哀嚎、猫宫的血腥气,全都缠绕着他,让他痛苦不堪;夜晚,他就睡在空地的角落里,梦里全是恐怖的幻觉,他看到自己被猫主拖进猫宫,被小猫们啃食血肉,灵魂被永远囚禁。
半个月后,房子已经盖了一半。
汉斯的灵魂已经消耗殆尽,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,身体越来越轻,仿佛随时都会飘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快不行了……” 汉斯瘫倒在地上,大口喘着气,“我的灵魂……快要没了……”
小猫冷冷地说:“不行也得行!你必须盖好房子!这是契约,你无法反抗!”
汉斯挣扎着站起来,继续干活。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,锤子一次次砸在手上,鲜血直流,他却感觉不到疼痛。
终于,在第三十天的傍晚,最后一块银砖砌好,最后一根银钉钉牢。
一座精致却诡异的银质小房子,赫然出现在空地上。房子通体雪白,泛着冰冷的银光,门窗紧闭,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。
房子建成的瞬间,整个猫宫都震动起来,无数诡异的符文亮起,猫主的笑声,在猫宫的每一个角落回荡。
“哈哈哈……成了……终于成了……”
汉斯瘫倒在房子门前,看着自己亲手盖好的小房子,脸上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。
“七年……满了……” 汉斯喃喃自语,“我终于可以回家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猫主缓步走了过来,站在汉斯面前。
它的身形,不再是小猫的样子,而是变成了一个身材高挑、容貌绝美,却长着一双猫耳和一条猫尾的女子。她的眼睛,依旧是幽绿的,里面翻涌着无尽的黑暗和怨念。
“汉斯,你做得很好。” 猫女开口,声音轻柔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七年契约,已满。”
汉斯抬起头,看着猫女,虚弱地问:“我的马……在哪里?”
猫女低头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诡异的笑。
“马?当然会给你。” 猫女轻声说,“不过,在那之前,你不想看看,你亲手盖的这座房子,里面是什么吗?”
汉斯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:“里面……里面是什么?”
猫女缓缓抬起手,指向小房子的门:“打开它,你就知道了。这是我送给你的,七年契约的礼物。”
汉斯颤抖着伸出手,推开了小房子的门。
门开的瞬间,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和诅咒之力,扑面而来。
房子里,没有骏马,没有财富,只有密密麻麻的、被囚禁的灵魂,和一具具腐烂的白骨。
而房子的正中央,摆放着一副用纯银打造的棺材。
棺材上,刻着汉斯的名字。
汉斯看着银屋里的棺材,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。他踉跄着后退,手指死死抠着地面,指甲断裂,鲜血直流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汉斯疯狂摇头,声音嘶哑破碎,“你说过……七年期满给我马……你说过让我回家……你骗我!你违背了契约!”
猫女缓步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绿眼睛里满是嘲讽和残忍。
“违背契约?” 猫女轻笑一声,笑声冰冷刺耳,“我从来没有违背契约。汉斯,你仔细想想,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,都是真的。”
汉斯嘶吼道:“你说给我马!你说让我回家!可这里只有棺材!只有白骨!”
“我会给你马。” 猫女缓缓开口,一字一顿,“我也会让你回家。只不过,你不是以活人的身份回去,而是以诅咒之奴的身份。这座银屋,不是房子,是你的囚笼;这口银棺,不是棺材,是你的载体。”
汉斯脸色惨白: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 猫女俯下身,凑到汉斯耳边,用冰冷的气息吹拂着他的脸颊,“你的七年寿命已尽,你的灵魂早已被我吞噬干净,你的肉体,也被诅咒腐蚀得只剩空壳。你现在,已经不是人了。”
“你是我创造的恶鬼**,是我猫宫的傀儡,是我诅咒的载体。”**
汉斯瘫倒在地,绝望地哭喊:“不!我不信!你骗我!我要回家!我要找师父!我要让我的师兄付出代价!”
“你当然可以回去。” 猫女直起身,挥了挥爪子,“我这就送你回磨坊,送你那匹绝世好马。只不过,从你踏出猫宫的那一刻起,你就不再是汉斯,而是我操控的恶鬼。”
话音刚落,一股强大的黑色妖气,从猫女身上爆发出来,瞬间包裹住汉斯。
汉斯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撕裂、重组,灵魂被彻底扭曲,所有的记忆、情感、善良,全都被抹去,只剩下无尽的怨恨、冰冷和杀戮欲。
他的眼睛,变成了和猫女一样的幽绿色,皮肤泛着死灰色,指甲变得尖锐细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很好。” 猫女满意地点点头,“现在,你可以走了。你的马,已经在黑森林入口等你。记住,回到磨坊,先杀了那两个背叛你的学徒,再杀了那个冷漠无情的磨坊主。然后,你就留在磨坊,成为我在人间的眼线,永远受我操控。”
汉斯低着头,声音冰冷沙哑,如同恶鬼低语:“是,猫主。”
“去吧。” 猫女挥了挥爪子,“我的诅咒恶鬼,去完成你的使命。永远别想挣脱我,你的灵魂,永世属于我。”
汉斯站起身,一步步走出黑森林。他的脚步轻盈无声,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妖气,所过之处,花草枯萎,鬼怪避让。
黑森林入口,一匹通体漆黑、四蹄泛着幽绿光芒的骏马,正静静等候。这匹马,没有眼睛,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灵魂之火,口鼻中喷吐着黑色的妖气,正是猫女所说的“绝世好马”。
汉斯翻身上马,黑马一声嘶鸣,四蹄腾空,向着磨坊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一路上,狂风呼啸,乌云蔽日。天地间一片昏暗,仿佛末日降临。
汉斯坐在马背上,面无表情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杀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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