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药课的喧闹散去后，斯莱特林地窖的空气比平常更闷。
学生们一看到艾琳和汤姆，就像让开一条能直通黑湖底部的路，避让得反而变得刺眼。
艾琳走进休息室，脚步刚落地，就听到旁边两个人的碎碎念。
“……那坩埚的爆法根本不是五年级学生能做出来的啊。”
“可他们说是他自己加错材料……”
“你信？格兰芬多那么无聊的孩子什么时候会突然变天才了？”
艾琳没回头，那两人被她扫了一眼，立刻闭嘴。
贝拉从沙发上跳起来冲过来：“你们刚才那个……那个……他妈差点让我吓晕过去！”
罗西尔扶着她：“别骂了，刚才那个坩埚要是再炸一次，我们整个学院扣分扣到搬家。”
汤姆坐到长桌旁，把书放下：“那不是学生失误。”
“当然不是！”贝拉凑过来，“我隔着三排都看出来了，他手抖得像谁在后面揪他。”
罗西尔皱眉：“你们觉得……是故意的？”
汤姆看他一眼：“格兰芬多的五年级学生可没胆子故意炸我们。”
贝拉小声：“那就是……有人给他下咒？”
艾琳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魔药课的事故从头到尾想了一遍。
烟雾的颜色、上升的速度、材料混合的顺序、坩埚的温度……
从任何角度看，都不像学生乱搅的。
更像——有人提前在那个坩埚做了手脚。
她正要说话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。
是纳西莎·布莱克。
她今天像被人逼着一样站得笔直，表情凝得像门外的石墙。她一看到艾琳，立刻往前走。
“我——有话。”她声音低却急。
贝拉整个人跳起来：“纳西莎？你……你干嘛那种脸？”
纳西莎没理她，直接走到艾琳面前。
那种紧张的状态，让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艾琳抬眼：“发生什么了？”
纳西莎深吸一口气，把袖子往上推了一点。
她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我今天早上路过魔药教室的时候，”她压低声音，“看到一个人靠在那桌旁。”
艾琳眯了下眼：“谁？”
“格兰芬多那个五年级之前，我看到的是——”
她犹豫一秒，像是怕说错话，“——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。”
罗西尔愣住：“我们学院的？”
纳西莎点头：“他看到我时很紧张，袖子往下一拽就走了。走得太快，好像撞了桌子。”
她指着自己的红痕，“我就是那时候被划的。”
艾琳和汤姆对视了一眼。
七年级。
能提前加工坩埚。
还会装作不小心碰倒材料。
汤姆轻声：“名字？”
纳西莎咬了一下唇，显然不想往学院里泼脏水，但……她还是说了：
“盖林·巴克利。”
贝拉当场炸了：“那个写日记的怪人？！他不干人事我信！”
罗西尔扶额：“他成绩不错，但脑子确实……跟别人不一样。”
汤姆没有插话，他的注意力在另一件事上：“他为什么要引爆坩埚？目的是什么？”
艾琳站起来：“不是引爆，是制造混乱。”
贝拉：“让监督官抓你们？”
罗西尔：“这也太反骨了吧，七年级不怕毕业办不下来吗？”
艾琳摇头：“不是为了我们。”
她的声音稳得吓人。
休息室里一片安静。
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。
汤姆问：“那是为了谁？”
艾琳慢慢地说：
“为了在混乱里‘试探监督官的底线’。”
贝拉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艾琳看着前方的石壁，那石壁沉得像她脑海里浮出来的那条推论。
“罗温今天是被人计算好的。”她说，“有人提前知道他会出现、会插手、会用魔咒评估我们。”
罗西尔愣住：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利用监督官制造的紧张？”
“不只是利用。”汤姆接口，“是想确认监督官到底会不会‘真的救人’。”
艾琳补一句：“如果罗温今天没救——那坩埚就会炸到教授。”
贝拉倒吸一口气：“那……那他疯了吧？！这不是闹着玩的——”
“这就是重点。”艾琳看向他们，“一个普通学生不会做这种事。一个七年级更不会。除非——”
汤姆只淡淡说了一句：“除非他被人指使。”
纳西莎的脸瞬间白了一半：“你们的意思是……这不是单独一个学生的问题。”
艾琳点头。
“这一炸，是霍格沃茨里某个隐藏得很深的‘派别’，第一次伸手。”
贝拉吓得往后靠：“天哪……我们学校这是怎么了？”
罗西尔紧张得声音都飘：“所以……这是校内派系和监督官对着干？”
汤姆扶住桌边：“不是对着干，是观察。”
艾琳接下去：“有人在等罗温‘出错’。如果他越界，他们就会把这个错误交给魔法部。监督官被撤，霍格沃茨就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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