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，灯也没开。她打开手机，下意识地想点进历萧然的粉丝群寻求慰藉，却发现群里一片死寂。往常这个时候，正是群里最活跃的时候。
她刷新了一下，终于看到一条消息，来自一个资深粉丝。
“姐妹们，出事了！哥哥......哥哥他......”
下面附上一条新闻链接的截图。
李子璇的心猛地一沉，点开那个链接。
页面跳转，加粗的黑体标题出现在她眼前——
“当红流量历萧然深夜车祸身亡，疑似酒驾超速，现场惨烈”
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事故现场，但仍然能看出车辆的损毁程度。
群里短暂地死寂后，瞬间被无数的问号、哭喊和不敢置信的言论淹没。
“假的！一定是假新闻！”
“哥哥昨天还在发微博！”
“我不信！哥哥不会丢下我们的！”
李子璇盯着屏幕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，瘫软在椅子上。历萧然......死了？那个在她心中如同神只，支撑她全部世界的哥哥，死了？
酒驾？超速？她想起历萧然平时在社交媒体上，总是阳光、正能量、劝导粉丝遵守交通法规的形象。怎么会......
她的世界，在她亲手“诅咒”死父亲和老师之后，最后的精神支柱，也轰然倒塌了。
她激动过度昏了过去。
“叮——”
手机提示音响起。
李子璇被惊醒，迷迷糊糊地摸过枕边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，显示一条来自“未知号码”的短信。
时间，凌晨三点一刻。
她点开短信。
只有一行字：
「不是说离开我就活不下去吗？」
一股寒气瞬间沿着脊椎爬满了全身，让她汗毛倒竖。
谁发的？是哪个极端的粉丝？知道她说过这句话，所以来讽刺她？
她手指发抖，想回复过去问是谁，却发现这个号码根本无法回复。
房间里安静得可怕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不透一丝光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哒。”
非常轻微的一声。来自卧室门的方向。
不是门锁转动的声音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，轻轻搭在了门板上。
李子璇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。她死死盯着那扇门。门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晚上睡觉前是反锁了的。
门把手，纹丝不动。
但门板与门框之间那条缝隙，似乎比刚才......黑了一点？
有什么东西，挡在了门外。
她屏住呼吸，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门外没有任何动静。
也许......是听错了？是情绪激动产生的幻觉？
她小心翼翼地，试图挪动一下发麻的身体。
就在她动作的瞬间——
“吱呀——”
卧室门，向内，被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门缝越来越大。
一只手，搭在了门框上。
然后，一个脑袋，从门缝后缓缓探了进来。
头发湿透，一绺一绺地粘在额头上和脸颊边，还在往下滴着水，混着血。
脸上是纵横交错的伤口，皮肉外翻，深可见骨。
最恐怖的是那双眼睛，没有眼白，两个黑窟窿，正直勾勾地“看”着她。
是历萧然。
是那张她曾在无数海报、屏幕上看过，痴迷迷恋过的脸。但此刻，那张脸破碎腐烂，透着彻底的死气。
他的嘴角慢慢上扬。露出的牙齿也是残缺的，沾着血。
一个声音从它的口中传出，每一个字都带着回音。
“不...是...说...离...开...我...就...活...不...下...去...吗？”
李子璇想要尖叫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想往后缩，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。
历萧然的鬼魂，完全挤进了房间。他的身体也是支离破碎的，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，一步，一步，向她床边靠近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李子璇终于爆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。
她猛地向后一缩，撞在床头柜上，台灯滚落在地。她胡乱地抓起枕头、被子，一切能抓到的东西，拼命朝那个逼近的鬼影扔去。
“滚开！滚开！你不是历萧然！你不是！你滚！”
枕头穿过鬼魂的身体，掉在地上。被子也只是徒劳地落下去。
鬼魂没有丝毫停滞，继续逼近。那双漆黑的眼睛，始终锁定着她。
“不......不要过来……求求你......”李子璇崩溃了，涕泪横流，语无伦次地哀求，“我错了......我知道错了......我不该骂人......我不该人肉他们......求求你放过我......”
鬼魂咧开的嘴角弧度更大了，像是在笑，却比笑更令人毛骨悚然。
声音带着嘲弄，“你...说...离...开...我...活...不...下...去。”
“我...来...带...你...走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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