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那尊新得的“观测者之鼎”与塞缪尔“赠送”的古老星图卷轴带回“夜影”基地的深层实验室,整个过程如同搬运着两座沉默的火山。一种无形的、压抑的紧迫感,弥漫在原本就戒备森严的空间里。
萧逸立刻投入了对塞缪尔及其随行人员的追踪与反侦察部署,同时加紧了海外情报的收集力度。塞缪尔那看似彬彬有礼的“邀请”和居高临下的“馈赠”,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令人不安,那是一种源自绝对自信和实力差距的、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云澈则将自己彻底关在了实验室核心区。
两尊药鼎并排置于特制的能量隔绝平台上,一尊古朴厚重,纹路如云雷翻涌(守护者之鼎);一尊瘦高神秘,刻满了星象几何(观测者之鼎)。它们静默相对,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巨兽,散发着苍茫而令人心悸的气息。而旁边,那卷摊开的古老星图卷轴,其上用暗红朱砂绘制的轨迹,与云澈脑海中由“守护者之鼎”共鸣产生的碎片图案,以及“观测者之鼎”本身散发的能量韵律,隐隐构成了一种三角般的、残缺却呼之欲出的关联。
他首先尝试分别以魂力感知两尊药鼎。与“守护者之鼎”的共鸣虽依旧艰涩,但有了之前的经验,已能更清晰地捕捉到其内部那些稳固、沉凝、如同大地根基般的能量脉络。而当他将魂力探向“观测者之鼎”时,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截然不同的体验——那鼎内的能量更加活跃、飘忽,仿佛无数窥探的视线,指向遥远深邃的星空,带着一种冰冷的、记录与映射的特性。
“守护”与“观测”……塞缪尔的称呼,似乎并非空穴来风。
接着,他将注意力转向那卷星图。这卷轴的材质非比寻常,触手冰凉且坚韧,似乎能隔绝时间的侵蚀。上面的星图并非静态,当他凝神注视时,那些暗红的线条仿佛在微微蠕动,星光节点明灭不定,隐隐与他魂海中那些破碎的图案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振。
他尝试将一丝魂力注入卷轴。
轰!
刹那间,仿佛有亿万星辰在脑海中炸开!无数破碎的、光怪陆离的画面和信息碎片,如同决堤的洪水,疯狂涌入他的意识!
那不是有序的知识,更像是某个存在临死前或极度混乱状态下,强行烙印下来的记忆残影——
扭曲的、非人形态的生物在惨白的实验台上挣扎嘶嚎……
巨大的、布满复杂管线和能量回路的金属仪器,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……
幽暗的、仿佛没有尽头的空间通道,闪烁着不稳定的、如同裂隙般的电光……
还有……一片无边无际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、绝对的“虚无”……那就是……“归墟”?
这些画面混乱、跳跃,充满了痛苦、疯狂与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感。云澈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煞白,魂力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,他猛地切断了与卷轴的联系,踉跄着后退几步,扶住冰冷的金属操作台才勉强站稳,额头上已是一片冷汗。
这卷轴……记录的不是知识,而是……“记忆”!很可能是基金会进行某种禁忌实验时,记录下来的、属于“实验体”或者……“观测目标”的绝望记忆!
塞缪尔给他这个,绝不仅仅是“启发”,更像是一种警告,或者说,是另一种形式的炫耀——看,我们正在触及的领域,是你们无法想象的。
就在云澈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和脑海中那些令人不适的残影,准备调整策略,尝试将两尊药鼎的能量进行初步引导和关联时,实验室的通讯器响了起来,是阿鬼。
“云先生,赵廷那边……有新的情况,坚持要立刻见您和老板。”
云澈与刚刚结束一个紧急会议的萧逸,再次来到了关押赵廷的隔离间。
短短时日,赵廷似乎又憔悴了许多,眼窝深陷,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,之前的油滑与浮夸早已被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。他看到萧逸和云澈进来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猛地扑到隔离玻璃前,双手拍打着冰冷的材质。
“我说!我再说!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们!”他语无伦次,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形,“基金会……他们不仅仅是找‘钥匙’,他们……他们在做‘人体实验’!”
云澈的心脏猛地一沉。与他刚才在星图卷轴中感受到的那些混乱痛苦的画面,瞬间重叠。
萧逸眼神冰冷,没有任何表示,只是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我……我偷听到塞缪尔和一个老家伙的谈话……”赵廷喘着粗气,眼神涣散,仿佛回忆都是一种折磨,“他们说……普通的‘钥匙’只是死物,是工具……但最理想的‘钥匙’,是……是能主动感应、引导、甚至承载‘门’后能量的……‘活体钥匙’!”
他的目光猛地聚焦在云澈身上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和恐惧:“他们……他们用很多人做实验!不同种族,不同体质的人!把他们丢进模拟的能量场里,观察反应……大部分都……都疯了,或者直接融化了!他们在寻找……寻找能承受‘归墟’能量冲刷的‘容器’!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神医练习生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神医练习生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