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弹幕疯了，滚动的字符糊成一片白光。
【让薇姐叫妮姐妈妈！】
【卧槽这个提议绝了！角色互换！想看疯批美人当小孩！】
【快点快点！不叫就取关了啊，说到做到！】
温乐妮的脊背一僵，脸上的笑几乎挂不住。她求助般地望向张沈薇，想让她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。
张沈薇指尖在手机壳上轻轻叩了两下，发出哒、哒的轻响，像是在给温乐妮的慌乱倒计时。她没看温乐妮，反而对着镜头，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：“你们确定？我可不怎么会当小孩。”
弹幕的回应整齐划一，更加疯狂。
【就要看不会的！】
【薇姐叫一声，我给你刷穿云箭！】
“薇姐，要不……我们换个惩罚？”温乐妮的声音又干又涩，带着祈求。这太羞耻了，在几十万人的围观下。
张沈薇终于偏过头看她，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某种审视和挑战的光。“换一个？为什么？”她轻声问，音量不大，却像一把锥子扎进温乐妮的耳膜，“温乐妮，你怕了？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“粉丝想看什么，就给他们什么。”张沈薇干脆地放下手机，打断她无力的辩解，“这是你的工作。还是说，你觉得你的面子比工作更重要？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，兜头浇灭了温乐妮所有的挣扎。她彻底愣住，嘴唇嗫嚅着：“真的……要这样？”
话音未落，张沈薇毫无预兆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。
她仰起头，平日里那份凌厉和疏离消失得无影无踪，眼神里竟然全是纯粹又无辜的笑意。
“妈妈。”
温乐妮猛地一抽，像被电流击中。她不受控制地伸出手，指尖抖得厉害，几乎是凭着本能，轻轻落在张沈薇的头顶。那头发比想象中软得多，带着洗发水清冽的香气。
“薇……薇姐？”她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。
“叫我什么？”张沈薇的声音压得又低又软，像小猫的爪子在挠她的心脏，尾音里拖着一点撒娇的钩子，“妈妈，你刚才答应了的。”
“小……小薇？”温乐ní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她的发间摩挲，那触感让她心慌意乱。
直播间瞬间被引爆，礼物的特效淹没了整个屏幕。
【啊啊啊啊这是什么付费内容！我疯了！】
【薇姐会撒娇？我的天，世界观崩塌了！】
【妮姐的手！她的手在抖！她好慌！我也好慌！】
张沈薇顺势抓住温乐妮那只正在她发间作乱的手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。温热细腻的皮肤触感惊人。“妈妈，你的手好凉。”她用脸颊蹭了蹭温乐妮的掌心，像一只讨好主人的猫。
温乐妮的呼吸停了半拍。张沈薇脸颊的温度，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闪动的光，勾着她的心脏，又拉又扯，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。她想抽回手，却被抓得更紧。
“小薇……”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，另一只手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划过，像是被蛊惑了，“妈妈在这里。”
张沈薇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。“妈妈，我想吃糖。”
“糖？”温乐妮怔了一秒，随即像完成指令一样站起身，“等着，妈妈去给你拿。”
她快步走到桌边，拉开抽屉翻出一颗水果糖。回到镜头前，她重新蹲下，指尖颤抖地剥开斑斓的糖纸，将那颗晶莹的糖果递到张沈薇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。
张沈薇顺从地张开嘴，温乐妮把糖放了进去。糖果在舌尖融化，那股甜腻混杂着温乐妮指尖上残留的、紧张的汗意。
“好吃吗？”温乐妮的手还停在她的唇边，指尖被温热湿滑的软肉蹭了一下，一阵酥麻瞬间从指尖窜遍全身。
“好吃。”张沈薇含着糖，声音含糊不清，“妈妈，我还想要。”
“小薇，你……”
“妈妈，我困了。”张沈薇忽然打断她，整个人靠在她腿上，闭上了眼睛，“陪我睡觉。”
温乐，妮的手僵在半空，她垂下眼，看着张沈薇那张安静的脸，紧闭的双眼，还有唇角因为含着糖而微微鼓起的一小块。那份强势和攻击性都消失了，只剩下一片无害的宁静。
“好。”鬼使神差地，她的声音软得快要化在空气里，手指重新落在张沈薇的发间，一下，一下，无比轻柔地梳理着，“妈妈陪你。”
张沈薇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，温乐妮的动作也越来越慢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和温柔。
五分钟后，就在温乐妮以为这场荒诞的戏剧终于要温情落幕时，张沈薇毫无征兆地睁开眼，坐直了身体。
“好了，直播结束。”她拿起手机，利落地按下了关闭键，脸上是惯常的冷漠。
温乐妮还陷在那片刻的温情里，有些反应不过来：“薇姐，你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张沈薇转过头，那双眼睛里的柔软和依赖已经褪得一干二净，重新变得锋利如刀，“还想继续当妈妈？”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，“温老师，入戏够深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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