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露滚在青纹藤的纹路里,像嵌了串淡绿的碎钻,指尖一碰,凉丝丝的露水顺着纹路滑进土里,溅起细小的湿痕。灵植阁苗圃里飘着泥土的腥甜和藤蔓的清香,远处灵泉的 “叮咚” 声混着晨鸟的叫声,漫在空气里,连呼吸都觉得清爽。林衍蹲在苗圃边,指尖轻轻拂过青纹藤的叶片 —— 表面细密的纹路像天然的脉络,触碰时藤蔓轻轻颤动,像在回应这份温柔。
苏长老站在旁边,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旧册,封面上 “草木术录” 四个字透着岁月的痕迹,是灵植阁珍藏的术法典籍。“青蝗来袭只是开始,黑木堂不会善罢甘休。” 他翻开旧册,指着一幅水墨插图 —— 画中一株青纹藤紧紧缠绕着木桩,旁注用小楷写着 “灵植缠绕术,以灵力通草木,可缚敌、可筑防,灵植弟子入门术法,创于第三代长老”,“光靠驱虫剂和防虫网是被动防御,得学主动御敌的本事,这缠绕术最适合你们,既不伤人,又能守住灵田。”
林衍盯着插图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,心里满是期待,却也藏着紧张:“我能学会吗?之前从没接触过灵植术法,怕控制不好藤蔓,反而伤了它。”
“别怕,这术法的核心不是‘控制’,是‘心意相通’。” 苏长老蹲下身,指尖抵在青纹藤的根部,指尖慢慢泛起淡绿的微光,“你先试着用灵力跟它‘打招呼’,别想着‘让它听话’,就像跟朋友聊天一样,让它知道你的想法 —— 灵植是有灵性的,能感受到你的心意。”
林衍学着苏长老的样子,指尖轻轻抵在青纹藤根部 —— 他调动体内的灵力,小心翼翼地往藤蔓里送,像递出一份小心翼翼的问候。可刚接触到藤蔓,青纹藤突然往旁边缩了缩,纹路里的微光瞬间暗了下去,还悄悄缠上了旁边的狗尾草,像在躲着他。
“怎么回事?” 林衍指尖微微出汗,心里有点沮丧 —— 明明按苏长老说的做了,怎么还是被 “拒绝”?他攥了攥拳,想起清心草刚补种时蔫蔫的样子,当时他没放弃,每天浇水、调光,终于等它恢复生机;现在对藤蔓,也不能急。深吸一口气,他重新蹲下,指尖轻轻拂过藤蔓的纹路,像安抚受委屈的朋友:“对不起,刚才我太急了,我只是想和你一起,守护灵田。”
“别急,第一次都这样。” 赵小远提着灵泉水壶跑过来,壶沿还沾着露水,看到林衍的样子,他笑着凑过来,“苏长老说过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’,我帮你给藤蔓浇点灵泉水,说不定它喝了水,心情就好了!” 他小心地往藤蔓根部浇了点水,水珠顺着纹路滑进土里,青纹藤轻轻晃了晃,纹路里的微光又亮了起来,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。
张强也扛着四根松木桩走过来,桩身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:“苏长老让我做的练习桩,特意选了表皮粗糙的,方便藤蔓缠绕,桩身还刻了浅纹 —— 我爹说‘糙木头抓力好,藤蔓缠得牢’,这桩子我打磨了一晚上,没毛刺,你放心用!” 他把木桩按高矮摆好,“先练缠矮的,再练缠高的,循序渐进,我陪着你练!”
苏长老拍了拍林衍的肩,眼神里满是鼓励:“再试试,用你照看清心草的心意对它 —— 你给清心草浇水时,想的不是‘让它长’,是‘想让它好’;对藤蔓也一样,别想‘让它缠木桩’,想想‘我们一起守护灵田’。”
林衍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 —— 他想起每天清晨给清心草浇水,指尖碰过叶片的凉滑;想起补种时小心翼翼埋种子,怕伤了根;想起青蝗来袭时,拼尽全力保护幼苗的决心。那种 “想守护” 的心意,比 “想控制” 的念头更真切。他再次将指尖抵在青纹藤根部,灵力慢慢送过去,在心里轻声说:“我想和你一起,守住灵田,守住那些需要保护的幼苗。”
指尖的青纹藤先是轻轻颤动,纹路里泛着淡绿光,像在犹豫;过了两秒,才慢慢从土里钻出来,试探着碰了碰林衍的指尖,确认没有恶意后,才顺着指尖往上爬,最后绕着他的手腕转了一圈,轻轻收紧,却不勒人,像个温柔的拥抱。
“动了!它动了!” 赵小远激动地蹦了两下,手里的水壶晃出几滴灵泉水,他赶紧捂住壶嘴,凑过去轻轻摸了摸缠绕在林衍手腕上的藤蔓 —— 指尖碰过纹路时,藤蔓轻轻颤动,像在回应他,“哇!它还会跟我打招呼!师兄,我以后能给它浇水吗?我想让它长得壮壮的,帮我们守护灵田!”
林衍睁开眼,看着手腕上的藤蔓,心里满是惊喜 —— 指尖的微光和藤蔓的绿光交织在一起,那种 “心意相通” 的感觉,比任何时候都真切。“我做到了!” 他笑着说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它知道我想保护灵田,它愿意帮我。”
“接下来,试着让它缠木桩。” 苏长老笑着点头,“还是用刚才的心意,告诉它‘我们一起把木桩缠起来,练习怎么守护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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