腥风扑面,巨口噬来!那怪物形似巨蟒,却生有四对闪烁着幽绿磷光的复眼,通体覆盖着粘腻滑溜、布满恶心斑点的暗绿色鳞甲,粗如合抱巨木,从地底钻出的半截身子已有数丈之长,散发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、混合了腐尸与剧毒的恶臭!这不是寻常妖兽,而是与这“活瘴”共生的、吸食瘴毒与腐物的可怖妖物——瘴鳞蚺!
“小心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小木子眼中厉芒爆闪,不退反进!体内早已枯竭的伏妖劲被他榨出最后一丝,手背契约印记骤然滚烫,一股微弱却极其凝练的、带着冰冷排斥意味的力量顺着经脉涌入手臂。他弃刀不用,左手成掌,带着一抹淡金色、却充满凌厉切割气息的光晕,狠狠拍向那巨蚺下颌的某个闪烁着暗淡磷光的、类似“逆鳞”的薄弱点!这是他最后的力量,也是搏命一击!
“啪!”
一声闷响,并非血肉横飞,倒像是拍在了一块坚韧的湿牛皮上!小木子手臂剧震,虎口崩裂,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掀飞,口中喷出一道血箭,眼前阵阵发黑。但那一掌蕴含的、源自“守钥”印记的奇特力量,似乎对这剧毒妖物有着克制之效!巨蚺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鸣,下颌处的磷光骤然黯淡,噬咬的动作也为之一滞,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!
就这片刻的迟滞,救了三人性命!小木子被掀飞的方向,不偏不倚,正落向那片空地的中心——那眼清泉!他重重摔在泉边湿滑的岩石上,又是一口鲜血喷出,浑身骨头仿佛散架,眼前发黑,几乎晕厥过去。王珂拉着踉跄的叶琴,也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跌倒在泉边。
说来也奇,那瘴鳞蚺一击受挫,竟没有立刻追击,而是盘踞在空地边缘,幽绿的复眼死死盯着那眼清泉,以及泉边三人,口中发出威胁的嘶嘶声,却不敢越雷池一步。仿佛那清泉周围,有着某种让它忌惮的力量。
“咳咳……木子!”王珂挣扎着爬起,想去看小木子,却被叶琴一把拉住。
“别动他!”叶琴脸色苍白如纸,嘴角还挂着血迹,刚才强催琴音对抗瘴丝,又受瘴毒侵蚀,内伤颇重。但她眼神依旧清明,快速扫视四周,又看了看那虎视眈眈却不敢靠近的瘴鳞蚺,急促道:“是‘净瘴泉’!这种泉水蕴含一丝地脉灵气,天生克制瘴毒邪秽,这妖物不敢靠近泉眼十丈之内!此地暂时安全,快,把他挪到泉水下游浅滩处!”
王珂闻言,连忙小心翼翼地和叶琴一起,将瘫软在地、意识模糊的小木子,拖到清泉下游一处水流平缓、铺着细碎鹅卵石的浅滩上。泉水清澈见底,触手冰凉,散发着淡淡的、令人心神宁静的气息。
“快!用泉水清洗伤口!内外都要!这水可暂时压制瘴毒,延缓发作!”叶琴自己也踉跄着跪在泉边,用颤抖的手掬起一捧泉水,大口喝下,又撕开自己手臂上被瘴丝腐蚀的衣物,露出焦黑、流脓的伤口,咬紧牙关,用泉水反复冲洗。泉水所过之处,那焦黑的、带着腐蚀气息的毒素扩散之势果然一滞,传来阵阵清凉刺痛。
王珂也顾不得许多,立刻照做,用泉水清洗自己身上被瘴丝擦破的几处皮肤,又将水囊灌满,扶起小木子,小心地喂他喝下几口。冰凉的泉水入腹,带来一股清流,冲淡了肺腑的灼烧感和胸口的剧痛。小木子闷哼一声,艰难地睁开眼睛,眼前依旧是重影,但神智清醒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他哑声开口,声音微弱,挣扎着想坐起,却牵动内伤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。
“别动!”叶琴已处理好自己手臂的伤势,顾不上疼痛,挪到小木子身边,伸手搭上他的腕脉,眉头立刻紧锁,“内腑震荡,经脉多处受损,失血过多,还有瘴毒入体……伤势很重。左肩外伤必须立刻处理,否则溃烂入骨,麻烦就大了。”
她边说,边快速从随身药囊中取出银针、药瓶、干净布条。此时也顾不上男女之防,用泉水冲洗过银针,又从一个瓷瓶中倒出些散发着奇异清香的、碧绿色的药泥。“这是‘碧玉生肌散’,对外伤、毒伤有奇效。忍着点,我先帮你拔出断在伤口里的毒丝,再敷药。”
小木子点点头,闭上眼睛,额头冷汗涔涔。叶琴手法极稳,银针探入伤口,精准地夹出几截细如牛毛、已发黑的瘴丝残骸,又用泉水反复冲洗,直到流出的血水由黑转红。然后,她将那碧绿色的药泥仔细敷在伤口上,再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。清凉的药力渗入,带来一阵舒爽的麻痹感,疼痛大减。
处理完小木子的外伤,叶琴又检查了他的内息,眉头皱得更紧:“你内息紊乱,真气枯竭,还动用了某种……极为耗损本源的禁忌之力。需立刻静心调息,导引归元,否则根基受损,后患无穷。还有这瘴毒,已随气血深入,单靠净瘴泉水和碧玉散,只能压制,无法根除,需得内服解毒丹药,辅以金针渡穴,慢慢拔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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