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回来……回来……把我们的……还回来……”
那充满无尽悲伤与渴求的低语,如同冰冷的潮水,直接在灵魂深处漫开,让所有人瞬间汗毛倒竖!
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,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呼唤!清晰,执着,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哀恸和某种……难以言喻的饥渴。
“什么东西?!”圣女猛地抬头,月华之刃本能地握紧,尽管剑身暗淡无光。她脸色更加苍白,这直接的精神冲击让她本就枯竭的意识海一阵刺痛。
苏婉惊恐地抱紧小缘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背靠冰冷的岩壁。怀中的小缘在发出那句呓语后,又陷入了更深的沉眠,对那深渊低语毫无反应,只是眉头微微蹙着,仿佛在做着什么不安的梦。
凌尘胸口伤处的刺痛感,在那低语响起的瞬间,骤然加剧!仿佛伤口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,在蠕动、呼应!他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涔涔而下,身体晃了晃,被周耀及时扶住。
“检测到高强度、复合型精神波动,源头位于下方深渊,疑似由特殊环境与能量场混合产生,非单一意识体,更接近……群体性残留意念的聚合回响。” “静谧之灰”眼中的银白暗金光芒急速闪烁,在众人身周布下一层更厚实些的精神屏障,将那诡异的低语隔绝了大半,但仍有丝丝缕缕渗透进来,如同跗骨之蛆,在脑海中萦绕不去。
“群体性残留意念?你是说……这下面有很多……死者的意识?”苏婉声音发颤。
“无法确定‘死者’定义。”“静谧之灰”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,“意念碎片极度残缺、混乱,但核心执念高度统一——‘归还’。目标指向不明。其波动频率,与载体(小缘)之前呓语中‘光在哭’的悲怆意蕴,及凌尘伤口处残留的‘病变’能量侵蚀,存在微弱但可探测的共鸣。”
“共鸣?”凌尘忍着胸口的刺痛和脑海中的低语回响,喘息着问,“和我的伤,还有小缘的状态有关?这‘髓’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的‘髓’?”
“信息不足。但‘髓’液中检测到高度惰性化、但本质奇特的能量特质,及微量生物信息素残留。推测与‘生命本源’、‘能量精华’或‘高度凝聚的意识载体’有关。此处环境,可能是一处上古时期,用于采集、储存或处理此类物质的场所。大战或灾难导致设施损毁,‘髓’泄露、衰变、异变,其中蕴含的部分意识碎片或信息烙印,在特殊能量场环境下形成长期回响,即我们听到的低语。”
“所以,是这些‘髓’在‘哭’?在呼唤别人把东西‘还回来’?”圣女看向下方黑暗中那无数滴落的发光液体,只感到一阵寒意,“它们想让我们还什么?我们拿走了什么?”
“我们什么都没拿!”苏婉立刻摇头,抱紧小缘。
“未必是实物。” “静谧之灰”的目光落在凌尘渗血的胸口,“可能是某种‘特质’、‘印记’或‘联系’。凌尘伤口残留的‘掠食者’病变能量,本质是扭曲的‘生命掠夺’与‘进化欲望’,与‘髓’可能蕴含的‘生命本源’存在某种对立或吸引。载体(小缘)意识中残留的‘寂灭辉光’悲怆碎片,可能与‘髓’中哀伤意念同源。你们的‘存在本身’,在此特殊环境下,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,激起了回响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下去?还是退回去?”周耀问道,机械眼扫视着下方锈蚀危险的阶梯和深不见底的黑暗,“下方环境复杂,阶梯结构不稳定,存在坠落风险。且精神干扰持续,长时间暴露可能对意识造成不可逆影响。但后方通路已被标记,返回风险更高。”
凌尘也在挣扎。胸口伤处的刺痛和脑海中的低语,让他心烦意乱,失血带来的虚弱感越来越强,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伤口,否则不用等什么危险,自己就会倒下。但下面那诡异的地方,怎么看都不是疗伤的好去处。
“那低语……似乎没有立刻攻击我们的意思。”圣女仔细感应着,“更像是一种……悲切的诉求?虽然让人很不舒服。”
“诉求也可能是陷阱。”苏婉低声道,她看着怀中蹙眉的小缘,又看看凌尘惨白的脸,“我们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下去。”凌尘做出了决定,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,但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我们没有退路,也没有时间犹豫。我的伤必须处理,小缘需要稳定,大家需要喘息的地方。这深渊虽然诡异,但至少暂时没有‘永恒归序者’和‘掠食者’的直接威胁。那低语既然现在没有攻击性,我们就赌一把,趁它没有表现出敌意,尽快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休整。周耀,‘静谧之灰’,注意警戒任何变化。我们沿着阶梯下去,不要深入,找个能避开这些‘髓’雨、相对干燥的落脚点就行。”
“明白。”周耀的机械臂扶稳凌尘。
“静谧之灰”点点头,没有反对。她将古灯光芒稍微集中,照向那锈迹斑斑、湿滑的金属阶梯:“阶梯状况较差,需谨慎。我先行探查,确认承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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