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云渐刚凝聚成形，就看见那个三米高的完美镜像已经站在湖心，银发在梦境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今晚能撑过三招就算赢！”谢清欢摆出搏击架势，语气里却透着心虚。
完美镜像唇角微扬，突然一分为二。
战斗瞬间爆发。
……
刘云渐猛地睁开双眼，窗外已经晨光熹微。
这一夜的梦境试炼虽然依旧被完虐，但他敏锐地察觉到——自己的反应速度又提升了几分。
那些镜像的杀招在脑海中反复回放，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。
刘云渐睁开双眼，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只觉得神清气爽，丝毫没有因整夜梦境试炼而产生的疲惫感，反而像是经历了一场高质量的深度睡眠。
雪璃也醒了，正用粉嫩的爪子仔细地洗脸，小家伙周身缭绕着淡淡的寒气，毛发间隐约有冰晶闪烁，显然在睡梦中也在自主修炼，离贯脉期只差临门一脚。
起身洗漱后，刘云渐拿起墨渊老师所赠的那柄木剑。
他来到古文言教学楼后的僻静小院，这里少有人至，唯有几株老松与一方石台。
他先演练了一遍君子剑法的基础三式——
‘明德式’大开大合，正气凛然；
‘连理式’缠绵缱绻，后劲无穷；
‘安民式’沉稳厚重，守护之意圆融。
剑招固然精妙，但刘云渐总觉得如同穿着不合身的华服，每一式都透着一种隔阂感，无法将自身灵力的特性与剑意完美融合。
“终究不是自己的路。”他收剑而立，轻声自语。
他盘腿坐在石台上，将木剑横于膝前，闭上眼睛，开始沉心静思。
“凛晶，调出所有凝冰刺的使用数据，以及君子剑法的发力模型。”
【数据已调取。凝冰刺当前为单一突刺技，灵力利用率37.2%，速度评级B+，穿透力评级A-。君子剑法综合评级A，但与主人灵力契合度仅为65%。】
“果然不够。”刘云渐心中默想，“冰系灵力特性在于‘凝’与‘变’，兼具锋锐与森寒。
君子剑法重意不重形，与我灵力的相性太差。”
他脑海中开始浮现梦境中与完美镜像交手的画面，那些被轻易破解的剑招、那些蕴含着冰火之力的精妙变化。
尤其是镜像同时驾驭两种截然不同力量时的那种圆融自如。
“或许……不该局限于‘剑’的形态？”
他心念微动，膝上的木剑无声地覆盖上一层晶莹的寒霜，剑身周围空气中的水汽迅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，环绕飞舞。
“凝冰刺的本质是将冰系灵力高度压缩后瞬间爆发，追求极致的点状破坏。
但如果将这种爆发转化为持续的输出，或者改变其形态”
他睁开眼，握住木剑，缓缓向前刺出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追求速度，而是刻意控制着灵力的输出。
剑尖处，寒气不再四溢，反而向内收敛，高度凝聚的冰蓝色灵光在尖端吞吐不定，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随着他的突刺动作，一道凝练至极、长约三尺的冰蓝色剑芒脱离剑尖，如同毒蛇般无声地射出，瞬间洞穿了前方一截枯枝，在其上留下一个光滑的冰孔，而枯枝其余部分甚至没有晃动一下。
【新变式：凝冰刺·芒。灵力利用率提升至51%，穿透力评级A+，灵力波动显着降低。】凛晶立刻汇报分析结果。
“还不够。”刘云渐摇头，“这仍是突刺，只是更凝聚。若被躲开，意义不大。”
他再次闭目沉思。
雪璃安静地趴在一旁，周身寒气氤氲，似乎在为他护法，也像是在借鉴他的修炼状态。
“冰，可坚不可摧，亦可碎如繁星，可缓慢冻结，亦可瞬间爆发。”
忽然，他想起完美镜像那招将冰剑化为漫天冰蝶的华丽技巧。
“分散？不，现在追求的是单体杀伤。但或许……可以是不规则的形态？”
他再次出剑。
这一次，剑尖凝聚的不再是规整的剑芒，而是一根扭曲旋转、布满尖锐冰刺的棱柱，如同冰冷的钻头，带着凄厉的呼啸声螺旋射出，威力明显提升，但飞行轨迹却难以控制，最终歪斜着打入地面。
【凝冰刺·螺旋。穿透力评级S-，灵力利用率45%，精准度大幅下降。】
“控制力不足……”刘云渐没有气馁，反而眼中亮起光芒。
“方向是对的。不需要绝对精准，只需要覆盖敌人可能的闪避路线即可……”
他一次次尝试，木剑在他手中或刺或点，或划或挑。
院中寒气弥漫，不时有道道形态各异的冰棱飞射而出，有的爆裂成冰雾，有的则深深嵌入石板地面。
雪璃偶尔被惊醒，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主人，然后又趴下去继续自己的修炼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刘云渐忽然停手，脸上露出一丝明悟。
“我何必执着于‘刺’？”他低声自语，“冰的形态，千变万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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