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的云城,暑气裹挟着未散尽的水汽,弥漫在整座城市的街巷之间。阳光穿透薄云洒落下来,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蒸腾起若有若无的雾气,整座城市如同一幅刚刚落笔、墨迹未干的水墨画。
历时半月的特大洪涝灾害终于彻底退去。那些曾经被洪水漫过屋顶的街道,如今已难觅泽国痕迹——淤泥被高压水枪冲刷干净,断壁残垣被施工队连夜修葺,沿街商铺重新卸下门板,卖早点的摊子又支了起来,炊烟袅袅,人声渐起。只是偶尔经过某处墙角,还能看见洪水退去后留下的水痕,一道深褐色的印记,刻在一人高的位置,无声提醒着这个夏天曾经发生的一切。
街头巷尾的红旗依旧猎猎作响,上面印着的“救援”二字,被阳光照得发亮。那两个字,成了这个夏天最温暖的印记。
清晚堂总堂坐落在云城老城区一条僻静的老巷深处。巷口那株百年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,浓荫蔽日,将暑气挡在了外面。穿过巷子,推开半掩的木门,庭院内别有洞天——青石板铺地,几丛修竹倚墙而立,墙角有一口石砌的古井,井沿长着绒绒的青苔。正午的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,在地上铺成一片细碎的光斑,随着微风轻轻晃动。
林晚站在庭院中央,抬手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细碎灰尘。
她一身素色棉麻长裙,裙摆及踝,行走间如流云拂过青石。长发简单束成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落在耳际,衬得那张脸愈发清冷如画——眉眼疏淡,鼻梁挺秀,唇色浅淡,乍看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,可细看眼底,却有温润的光沉淀其中,如同古井深处映着月色的水。
过去的二十一天,她带着清晚堂上下十二名弟子,扎根在洪涝重灾区,一步不曾退。
他们在临时搭起的医棚里施针送药,草药味混着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。陈默累到站着都能睡着,林小婉的双手被药汁染得发黄,赵磊扛着药材包在泥泞里来来回回,靴子磨破了三双。林晚自己,则在那二十一天里几乎没合过眼——施针、配药、安抚、调度,偶尔还要拿着本命法器去勘察随时可能滑坡的地段,为救援队寻找安全路径。
他们从洪水里救出被困百姓三十七人,为上千名受灾群众诊治伤病,分文未取。
那些被救的人里,有抱着孩子跪在泥水里不肯起来的年轻母亲,有颤巍巍要把传家银镯子塞给她的独居老人,有获救后嚎啕大哭的中年汉子,也有一直沉默、只在她离开时深深鞠躬的年轻人。
这些面孔,林晚都记得。
她的事迹被江淮省卫视、云城日报等各大媒体轮番报道。镜头里,她站在临时医棚前,身后是忙碌的弟子,面前是排成长队的受灾群众。她只是低头施针,偶尔抬头说几句安抚的话,不闪躲镜头,也不刻意迎合。那些标题里“民间神医”“济世仁心”的字眼,就这样刷遍了全省人的朋友圈。
就在今日上午,省民政厅与卫健委联合派员来到清晚堂,举行了一个简短而庄重的授牌仪式。
鎏金牌匾,红绸披挂,沉甸甸地挂在总堂正门之上。牌匾上“省级民间济世标杆”八个大字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与旁边那块已经挂了许久的“民间济世典范”相映成辉。巷口的老街坊们都来了,李教授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,张大姐拿着手机不停拍照,连福利院的孩子们都画了画送来,贴在清晚堂的院墙上,花花绿绿的一片。
此刻授牌仪式已结束,人群渐渐散去,庭院重归宁静。
“堂主,江城、海城、绵城的三家商会都发来了邀约,想请我们去开分堂。”大弟子林薇捧着一叠烫金请柬,从堂内匆匆走出,语气里压着兴奋,却还是泄了几分出来,“邀请函都堆了一桌子了,您看看?”
林薇是林晚收的第一个弟子,跟着她最久,也最懂分寸。可此刻捧着那叠请柬,眼底的光芒还是掩不住——清晚堂从默默无闻到全省皆知,这一路,她比谁都清楚有多难。
林晚接过请柬随意翻了翻,烫金的字、精致的印花、落款处鲜红的印章,无一不彰显着发函方的分量。她只略扫一眼,便将请柬递还,指尖轻叩身侧的石桌,发出清脆的笃笃声。
“分堂的事暂且搁置。”她的声音清淡,听不出情绪起伏,“先把灾区的后续药材补给送完。那几个村子的路刚修通,老人的慢性病用药、孩子的防疫药材,一样都不能少。医者仁心,名利皆是其次。”
林薇敛了笑意,郑重应道:“是,弟子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,清晚堂那台极少响起的座机,突然发出急促的铃声,尖锐地刺破了庭院的宁静。
那铃声太急,一声接一声,仿佛催命。
林薇快步进屋接起电话,刚听了两句,脸上的血色便褪了几分。她回头看向林晚,声音压得极低,却掩不住那股凝重:“堂主,是云城顾氏集团的特助。说有十万火急的事,求您立刻赴顾家老宅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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