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竹箫的尾音渐息,黛服男子修长的手指轻按在箫孔上,指节泛着冷白。
他抬眼时,墨发随肩线微垂,目光似淬了寒的刀锋,漫不经心地扫过所有人, 最后精准落在谢茵身上。
那目光极淡,却像带着某种穿透力,只短短一瞬,便又迅速移开。
倒是谢家姐妹和傅临风三人,屏息盯着那男子半晌,眼尾眉梢的熟悉感层层叠叠涌上来,瞬间识出了他的身份。
谢茵下意识地抿了抿唇,忽然偏过脸,耳尖泛着薄红,微微有些尴尬。
谢凝打量黛服男子片刻,又瞄了一眼自家姐姐,忽然噗嗤一笑,小声嘀咕:
“八载未见,怎地这般骚包了。”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被身旁的傅临风听了去。他忍着笑,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
未等三人上前搭话,对面那数十个黑衣杀手已按捺不住。
为首者面色铁青,看了一眼手中的断刃,厉声喝道:
“哪里来的狂徒,是想多管闲事么!”
男子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,紫竹箫在指间转了个利落的圈,尾端的银纹在光下闪了闪:
“这桩闲事,我管定了。” 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:
“何况,你们鸩门的人,今日一个都别想活。”
“狂妄!”
杀手们又惊又怒,想是没料到此人会猜出他们的身份,个个眼色骤变,厉声喝道:
“你既然知道我们是鸩门的人,敢与我们为敌,嫌命长了不成!”
一名杀手头领则攥紧了手中的断刃,刃身泛着诡异的青蓝:
“兄弟们,别跟他废话!杀了这不知死活的东西,回去领赏!”
话音未落,数十名杀手齐齐挥动断刃,朝着男子冲了过来。
傅临风刚要上前相助,却见黛服男子抬手摆了摆,墨色广袖扫过空气,带起一缕极淡的异香:
“鸩门擅用毒术,交给我罢。”
他语气平淡,指尖却已按在紫竹箫的第三节箫孔上,那处雕着极细的缠枝纹,细看竟是中空的机关。
此刻,杀手们已到至他的面前,齐齐将断刃一扬,刃尖毒涎飞溅,同时从怀中摸出黑色毒囊,用力捏碎。
瞬间,淡黄色的毒雾弥漫开来,沾在廊柱上,竟蚀出细小的孔洞。
“腐心雾!”
傅临风低呼一声,拉着谢家姐妹和两个婢女后退两步,几人抬手捂住口鼻,目光紧盯着黛服男子。
此刻,那男子脸上笑意更冷。
他将紫竹箫横在唇边,并未吹奏,反而屈指在箫身轻轻一弹 —— 只听 “咔” 的一声轻响,箫尾弹出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身泛着淡紫,精准刺入为首杀手的脖颈。
那杀手惨叫一声,手中断刃 “当啷” 落地,双手掐着脖子,脸上迅速浮起青黑,不过瞬息便倒在地上,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声息。
其余杀手见状大惊,刚要后退,男子已将紫竹箫竖过,指尖按住箫身的暗扣,箫管内瞬间喷出细密的墨色粉末,粉末遇风便散,落在杀手们的衣襟上。
“是墨鳞粉!”
一名杀手认出这毒,脸色惨白,转身要逃,却只跑了两步便双腿发软,倒在地上,七窍渐渐渗出黑血。
紧接着,但见那男子身形转动,有如鬼魅般在几十名杀手人群中穿梭。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已无半个活口。
男子抬手将紫竹箫上的机关收回,箫身恢复成普通模样,仿佛方才那致命的毒器只是错觉。
他低头看了眼满地死尸,墨色眼睫垂落,遮住眼底的冷意,只抬手拂了拂广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
“太厉害啦!”
满地毒尸的腥气还未散尽,谢凝却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,一双杏眼亮得惊人。
她拍着手掌快步上前,装模作样地屈膝行了一礼,声音里满是雀跃:
“你是…… 楚樾哥哥?”
男子瞥了她一眼,薄唇轻启,语气里满是冷漠:
“你是谢家老三?”
那眼神淡淡的,仿佛只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热络。
谢凝碰了个冷钉子,却半点不恼,嘿嘿一笑,眼角余光打量着他身上的黛色锦袍,又盯着他耳间那枚墨玉蛇骨环瞧了半晌,心里暗自嘀咕:
装什么装,不就去南疆学了个毒么,回来气派还真是不小,搞得这一身花里胡哨的行头,吓唬谁呢?
喜欢性子野,撩的花,寡情王爷疯魔啦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性子野,撩的花,寡情王爷疯魔啦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