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宸的手指像淬了寒冰的铁钳,死死箍着林晚的下巴,那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她纤细的颌骨,将她的颅骨也一并挤压变形。尖锐的疼痛和灭顶的恐惧交织,瞬间扼住了她的咽喉,让她止住了所有呜咽与抽泣,只剩下生理性的、无法控制的泪水,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不断从酸涩胀痛的眼角滚落,迅速没入她乌黑的鬓发,留下冰冷湿濡的痕迹。
她被迫仰着头,视线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他英俊依旧,轮廓分明如同雕塑,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的只有纯粹的冰冷和残忍,那是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零度,再也找不到半分往日里哪怕只是流于表面的、虚假的温情。这极致的陌生感,比疼痛更让她恐惧,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她法律上的丈夫,而是从地狱深渊爬出来、专门为了惩戒她的修罗。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他重复道,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。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冰锥,精准而狠戾地凿击着林晚早已千疮百孔、脆弱不堪的心脏,“你以为,凭借那点可怜的小聪明,就能瞒天过海?林晚,你犯下的最大错误,就是可笑地低估了我,同时,又愚蠢地高估了你自己。”
他猛地松开手,仿佛刚才触碰的是什么令人极度厌恶的脏东西。林晚的下巴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、触目惊心的红痕。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中掏出一方昂贵的真丝手帕,垂着眼,极其仔细地、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着,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刚才捏住她下巴的行为,玷污了他尊贵的手指。
“从现在起,给我牢牢记住你的身份。”他抬起眼,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照灯,将她狼狈不堪的形态彻底笼罩,“你只是顾太太。一个名号,一个附属品,一个必须为自己愚蠢行为付出惨重代价的顾太太。”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,如同帝王在宣判囚徒的最终命运,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冷酷,“Faye,从这一刻起,已经死了。你那些可笑而不自量力的设计梦,你偷偷摸摸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自我价值和虚幻成就感,到此为止,彻底终结。”
林晚瘫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,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。他话语里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得她耳膜嗡嗡作响,砸得她灵魂都在颤抖。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急速窜起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冷得她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她知道,他不是在恐吓。他说得出,就绝对做得到。他能如此轻易地、毫不费力地扼杀“Faye”,就像随意碾死一只偶然闯入他视线、碍了他眼的蚂蚁,甚至不会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涟漪。
“至于楚渝……”顾夜宸刻意顿了顿,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彻底摧毁的艺术品般,玩味地欣赏着她因为这个名字而瞬间绷紧的身体和眼中无法掩饰的、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。他的语气因此而变得更加冷酷,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戏谑,“看在他那个躺在病床上、半死不活的弟弟的份上,我或许可以大发慈悲,给他留一条活路。”
林晚的心脏因为这一丝“或许”而猛地提起。
但他接下来的话,立刻将她重新打入更深的冰窖。
“但他必须立刻、马上、永远地从锦城消失,从你的世界里彻底蒸发,连同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,都必须被抹除干净。他的那个所谓的工作室,那个承载了你们太多‘共同回忆’和‘纯粹合作’的地方……”他嗤笑一声,“也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这不是放生,这是连根拔起!是要彻底摧毁楚渝呕心沥血、奋斗多年才拥有的一切!剥夺他所有的事业、根基和人脉,将他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驱逐出这片他熟悉的土地,永世不得回头!
“不……你不能这样……你不能……”林晚的声音破碎不堪,气若游丝,仿佛是从被碾碎的心脏缝隙里挤出来的最后一丝哀鸣。她知道这哀求苍白无力,可她还能做什么?
“我能。”顾夜宸斩钉截铁地打断她,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,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定律,“而你,林晚,你的代价是——”
他微微俯身,冰冷的视线如同最坚韧的丝线,将她牢牢锁死,不容她有半分逃避:“安分守己地、像个真正的傀儡一样,待在这个我为你打造的金丝笼子里。扮演好你顾太太的角色,没有思想,没有欲望,没有除了我允许之外的任何情绪。直到我认为,你为你今日的背叛所付出的惩罚,足够了为止。这个期限,由我决定,可能是明天,也可能是一辈子。”
“否则,”他直起身,投下最后一道致命一击,彻底粉碎她所有残存的侥幸,“你父亲那边,最近似乎很是春风得意,谈成了一笔相当不错的海外融资?听说林氏上下都指望着这笔钱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。”他语气轻松,仿佛在谈论天气,但内容却恶毒无比,“你说,如果在这个关键时刻,顾氏突然宣布撤出在所有合作项目上的资金,或者,市场上‘恰好’流传出一些关于林氏集团财务状况堪忧、内部亏空严重的‘不利消息’……你猜,那家海外投资机构,还会不会那么爽快地打款?你们林家,还经不经得起第二次濒临破产的风暴?而你那位心脏不太好的父亲,又能不能承受得住这样的‘惊喜’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金丝雀的荆棘请大家收藏:(m.x33yq.org)金丝雀的荆棘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