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余乐天,正坐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。
接到乐彬的电话时,他先是一惊,随即竟生出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的狂喜。
赵瑞龙!这位爷终于来了!
对于赵瑞龙,余乐天可不陌生。
他清楚得很,月牙湖大酒店的幕后老板就是这位赵公子;前段时间想用汉东油气的名义,
伙同他们吕州汉大帮贱买吕州煤炭集团的刘新建,就是赵瑞龙的白手套。
更重要的是,他知道赵瑞龙的父亲,那位已经身居高位的赵立春老书记,正是他们汉大帮领袖高育良的靠山。
当年,高育良就是因为给月牙湖大酒店的建立大开绿灯,才被从吕州市委书记的位置上,提拔为权势赫赫的省政法委书记。
这条路,高育良走得,他余乐天也想走!
两人一拍即合,约定当晚就在赵瑞龙下榻的酒店密会。
与此同时,省委调查组驻地。
田国富听完易学习的汇报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。
“呵呵,这条大鳄鱼,终于肯出水了。”他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,嘴角浮现一抹冷峻的弧度,“他一来,吕州这潭水,才算真正热闹起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“通知下去,对姚远的审讯,立刻开始!我要在天亮之前,拿到我想要的东西!”
……
夜,深了。
月牙湖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,昂贵的雪茄烟雾缭绕。
“余书记,我这人呢,就是个公子哥,不懂什么大道理。”赵瑞龙靠在沙发上,姿态随意,话语间却透着一股精心包装过的谦逊,“平生没什么爱好,除了玩,就是交朋友。早就听说余书记的大名,这次来之前,特意给高老师去了个电话,高老师可是对您赞不绝口,说您是自己人,是可交的好朋友。这不,我一下飞机,就冒昧登门拜访了。”
余乐天赶紧欠了欠身子,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赵公子太客气了,能入您的法眼,是我的荣幸。高书记过誉了,我只是做了些分内的工作。”
他话锋一转,主动表功:“赵公子请放心,月牙湖这边,我已经安排下去了。那个所谓的舆情专项工作小组,现在由我的人把控,绝对不会影响到您的产业经营。”
赵瑞龙满意地点点头,弹了弹雪茄的烟灰,图穷匕见。
“余书记,”他看着对方,慢悠悠地开口,“田国富这个人,还有那个孙连城,很碍事啊。”
余乐天的心猛地一跳。
只听赵瑞龙继续用那副客气的口吻说道:“我手上,最近正好有个新项目。规模不大,也就几百个亿吧。不知道,你们吕州,吃不吃得下?”
“几百个亿?”
这四个字并没有很大的声音。
落在余乐天耳朵里,却像惊雷。
他端茶杯的手僵在半空。
滚烫的茶水泼出来,溅在手背上,烫红了一片。
他毫无痛觉。
余乐天不是没见过钱,也不是没经手过大项目。
但从赵瑞龙嘴里吐出来的这几个字,带着一股血腥的诱惑力。
足以砸碎他所有的矜持,甚至砸碎他的脊梁骨。
余乐天放下茶杯。
力道没控制好,杯底磕在桌面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顾不上失态,迅速调整面部肌肉,挤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苦笑。
“赵公子,您不知道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。”
余乐天身子前倾,半个屁股离开了沙发,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“省里那个田国富,活阎王一个。带着调查组在吕州把地皮都翻了三层。”
“我现在说话,还没他那个跟班易学习管用。”
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怨毒:
“还有那个孙连城。”
“仗着有沙瑞金撑腰,处处跟我唱反调。先是硬生生的阻止了吕煤的项目,
现在又用月牙湖项目大做文章,打着环保的旗号,实则就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!”
“我现在是手脚被捆,等着挨宰。”
这番话,七分真,三分演。
他在赌。
赌自己在赵瑞龙眼里的价值。
只要赵公子肯出手,吕州这盘死棋就能活。
赵瑞龙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指间燃烧的雪茄。
烟灰积了很长一截,摇摇欲坠。
直到余乐天说完,赵瑞龙才抬起眼皮,像是看一只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南化集团那个乙烯项目,你们吕州还要不要?”
余乐天瞳孔骤缩。
赵瑞龙轻轻弹掉烟灰。
“南化集团董事长是我哥们。本来这项目要去隔壁市,但我如果打个招呼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表情玩味。
“如果余书记能帮我清理一些垃圾,这个项目,就是你的政绩。”
轰!
余乐天脑子里最后一根弦断了。
南化乙烯项目!
这不仅是政绩。
这是通天梯!
高育良当年靠什么走的?不就是靠项目吗?
只要拿下这个项目,什么田国富,什么孙连城,全都得靠边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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