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吻绵长,渐次深入。
曹昂指尖悄然探入衣襟,邹缘身子微颤,情潮暗涌。
意乱情迷间,他的手继续下探时,邹缘却猛地按住。
“夫君…且慢!”她气息微促,避开他探究的目光,将脸埋在他颈侧,声音闷闷的,“你常言天命有数,不知你寿数尚余几何?”
曹昂动作顿住,仔细看她:“怎么又问起这个?”
“就是忽然很怕时光太短,不够相伴。”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曹昂隐约察觉异样,慨然道:“缘缘,我的命数,自有天定!若你因我而有丝毫损伤,我纵活千年,又有何意趣?!”
邹缘抬头,带着久违的娇嗔:“你就告诉我嘛?”
自她嫁入司空府中,这般小女儿情态已许久未见。
曹昂心下一软,低笑:“现余不足八载。不过,也足够做很多事了,完成当前任务,尚可延寿数载。”
“不足八载……”邹缘的心瞬间沉入冰谷。
足够什么?够他平定天下,还是够……陪她走完这短暂余生?
延寿的希望,她绝不能放手!
她不甘心地追问:“如何才能完成当前任务?”
曹昂想起系统面板上甄宓那停滞的倾心度,心下微虚:“宓儿因自身心疾与她姐姐之事,顾虑良多,进展缓慢,我实不忍相逼。”
邹缘怔住。
若甄妹妹的心疾治不好,他这任务是否永无完成之日?他会不会寿尽于此?
这念头如冷水浇头,让她彻底清醒。
绝不能在此刻沉沦迷失,损耗那可能为他续命的元阴根基!
见他再度俯身欲吻,邹缘用尽力气抵住他胸膛,偏头急声道:“夫君…夫君!”
曹昂蹙眉不解。
邹缘深深吸了口气,目光游移,急寻借口:“妾身方才想起,甄妹妹既已回都,归宗礼须尽早操办,不宜再拖。诸多细节,还需与夫君商议。”
曹昂目光深沉地看了她片刻,才淡然道:“哦?你有何想法?”
邹缘趁机整理衣襟,借机平复狂跳的心,语气竭力平稳:“甄妹妹身份特殊,此礼关乎河北士族人心。仪程需仔细斟酌,需得万全,既要风光,亦不授人以柄。”
曹昂沉吟后点头:“缘缘思虑周全。此事便交由你操持,我放心。”
“妾身定当尽力。”邹缘垂眸应下,心下稍安。
曹昂看着她瞬间恢复的冷静疏离,目光复杂,终是再次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低声道:“缘缘,你既不愿,为夫不勉强。只是辛苦你了。”
邹缘依偎在他怀中,闭目轻轻摇头。
心中默念:只要你安然,这点辛苦,算得什么。
曹昂低头,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,似怜惜,似无奈。
“好了,你先歇着。”
邹缘温顺点头:“是,夫君。”
曹昂起身,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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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昂步出司空府,转而折向红袖轩沁香居。
室内暖香静谧,伏寿正倚在软榻小憩。
听得熟悉的脚步声,她慵懒睁眼,眸中漾开温柔笑意。
曹昂近前坐下,执其手细问孕期琐碎,又谈及宫中关于皇后“静养”的些许流言,及貂蝉如何巧妙周旋。
温存片刻,他方起身辞出。
廊下凉风习习,一道窈窕身影斜倚朱柱。
貂蝉抱着臂,紫绡披帛在晚风里轻扬,似笑非笑地睨着他:
“哟,这是刚从寿儿妹妹的温柔乡里出来?邹缘妹妹那儿的心结,可算解开了?”
曹昂驻足,无奈一笑:“红儿莫要打趣。我已与缘缘剖明心迹,然她自有坚持,我岂能相强?”
“那便是还未成事?”貂蝉柳眉一挑,步下台阶,指尖虚点,“曹子修!你平日沙场点兵、运筹帷幄的杀伐决断呢?缘妹妹是心系于你,才自缚茧中!你堂堂男儿,就不能主动破局?等她自个儿想通,要待到何时?”
曹昂默然苦笑。
貂蝉压低声线,美眸锐光一闪:“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。你今日在许都,她或能听进一二;待你回了徐州,山高水远,难保她不会重拾旧念。只要那修炼的‘根基’犹在,此心魔便难除。”
“根基?”曹昂蹙眉。
“处子元阴!”貂蝉一字一顿,“邹家这‘灵枢蕴元法’,此乃根基,亦是枷锁!不断此根,终是后患。”
曹昂眸光一凝: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釜底抽薪!”貂蝉声轻而坚决,“唯有破此枷锁,绝其修炼之基,她方能真正断念,你也才能真正安心!”
“这……”曹昂呼吸一窒,苦笑道:“强扭的瓜不甜……”
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穿越前看过的普法栏目——婚内那啥……也是违法的啊!
就算在这时代,也......不行不行,有辱斯文。
“甜不甜,你扭下来尝尝才知道!”貂蝉恨铁不成钢,“她整颗心都在你身上,你略施手段,她半推半就,这事不就成了?非得等她给你立个字据画押不成?曹子修,你何时变得这般迂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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