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土方十四郎坐在矮几前，盯着终端。
三叶端着茶过来，放在他手边。
“石川大人那边还没回音。”她说。
土方点头。
三叶托人递的话没回音，说明走正规渠道行不通。
停职期间，副长通讯线路不能用，私人号码直接联系幕府重臣也不合适。
他想了一夜，能走的路只有一条。
“我去趟几松面馆。”土方站起身。
三叶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：“桂先生？”
“嗯。他现在的位置，比我们方便。”
三叶点头，帮他准备外出的衣服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伸手把土方衣领上沾的一根线头拈掉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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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松面馆，上午的客流低谷期。
桂小太郎听完土方的来意，把手里的笔记合上，又翻开，再看一遍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伊东参谋现在的调查方向，可能被人有意引导？”
“只是推测。”土方没有把话说满，“但他的报告太干净了，太有针对性。像是有人提前给他画好了靶子。”
桂没说话。
他盯着桌面上的两份材料——一份是土方带来的说明，一份是自己整理的阿织线索——手指在纸面上慢慢划过。
土方没催他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桂才开口：“我明白了。这些情况，确实需要让石川大人知晓。我会尽快整理报告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土方：“你希望以什么身份参与后续？”
“我的身份现在很尴尬。”土方说，“你可以提这些线索的来源，是基于真选组过往调查的存疑点。我本人暂时不需要出面。”
桂点头。
他知道土方的顾虑——停职期间贸然跳到台前，只会让情况更复杂。
两人又谈了几句，土方起身告辞。
走到门口时，一个穿着工装、圆脸络腮胡的年轻人正推门进来，手里抱着一摞泛黄的账本。
“桂先生，工坊那边的旧账本我找出来了——”
年轻人看到土方，愣了一下，点头算是打招呼，侧身让路。
土方也点了点头，没多问，径直走了。
铁之助抱着账本走进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土方的背影。
“桂先生，那是谁？”
“真选组的土方十四郎。”桂接过账本，“你那边找到什么了？”
铁之助把账本摊开，指着几处被红笔圈出来的条目：“这几笔，和您说的那个阿织夫人的线索对得上。工坊进货的木材、铁料，走的都是西街那几个商号。价格比市价高两成，但账目上写的却是‘优等品’。”
他挠了挠头，胡子贴歪了一边，左边比右边高。
“我师父说，那些料子其实就是普通货。多出来的钱，不知道进了谁的口袋。”
桂仔细翻看账本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些线索很重要。”他合上账本，“铁之助，你愿不愿意帮我跑一趟？”
“跑哪儿？”
“见回组。你兄长那边——”
铁之助的脸白了一下。
他攥着账本的手指收紧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……行。”声音有点发紧，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桂看着他。
一年多前，这小子还是个冲动莽撞、动不动就要用拳头解决问题的问题儿童。
现在站在这里，至少敢答应去面对了。
“只递材料，不站队。”桂说，“把东西交到他手上就行。别的不要多说。”
铁之助把账本塞进怀里，手还有点抖。
“知道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桂一眼。
“桂先生，我不会给你丢人的。”
说完拉开门出去了。
脚步很快，但没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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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舞伎町，万事屋。
银时趴在二楼窗台上，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。
新八在楼下擦桌子，嘴里念念有词——好像在背阿通的新歌歌词。
手机亮了。
银时看了一眼——佐佐木。
他犹豫了一下，接起来。
“坂田先生，下午好。上次您推荐的‘蜜屋’，我去过了。团子确实不错，但草莓大福的甜度比预期的低了一点点——当然这只是个人口味。”
银时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特意打电话来说这个？”
“合作方推荐的美食，当然要有反馈。另外，我还想问，将军大人平时喜欢什么样的茶点？见回组做接待预案需要参考。”
银时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。
“你去问将军本人啊。”
“级别不够。”
“那你还问。”
“所以来请教您。”
银时沉默了两秒。
“三色团子。草莓大福。别的不知道。”
“好的，记下了。那下次——”
银时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亮了。一条短信。
「坂田先生，听说您上次在登势婆婆那里赊的草莓牛奶钱还没还。需不需要见回组帮您协调一下还账方案？」
银时盯着屏幕看了三秒。
又亮了。
「或者您更希望我们帮您催一下拖欠房租的客户？万事屋的账本我这里有副本。」
银时嘴角抽了一下。
长按关机键。
屏幕黑了。
新八从楼下探出头：“银桑，你手机又响了？”
“没电了。”
“你昨天不是刚充的——”
“那就是坏了。”
银时把手机塞进抽屉里，拉上。
世界清净了。
新八在楼下嘀咕了一句什么，继续擦桌子。
过了一会儿，又哼起歌来。
这次调子跑得更远了，银时趴在窗台上听了半天才听出来是阿通的新单曲。
“新吧唧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调子，阿通听了会哭的。”
楼下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新八的声音闷闷地传上来：“你管我！”
银时笑了一下，翻了个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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