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砚深攥着门框的手还没松劲儿,指节捏得发白——刚送完李队长,那股子紧张劲还没下去。
铺子里飘着老木头混着松节油的味儿,天擦黑了,桌上的木片都蒙着层灰影。
听见门外脚步声远得没影了,他才回头冲糯糯比了个“嘘”,声音压得低低的:
“别出声,再等会儿。”
糯糯立马把百宝嵌盒子抱得贴紧胸口,小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,连呼吸都放轻了——
头发上沾的木屑晃了晃,是刚才凑过来看抽屉时蹭的,还没擦呢。
顾砚深走过去,先把桌上亮着微光的盒子往木片堆后面扒拉了扒拉,又伸手摸了摸糯糯的头,把她头发上的木屑摘下来弹在地上:
“李队长走了——你那发卡,还修不修?不修我扔木片堆里喂虫子了。”
“修!要修!”
糯糯赶紧把手里攥得皱巴巴的发卡递过来,小胳膊伸得直直的,指尖还沾着点绒线毛,
“叔叔帮我修修呗,你瞅它歪得跟拧了的小麻花似的——妈妈说我戴发卡好看,修好我想戴着找妈妈。”
顾砚深接过发卡,指尖碰着翘起来的绒线头,软乎乎的蹭着手心。
他皱着眉撇嘴:
“修啥修?歪成这鬼样子,磨平木茬子都得费半天劲。”
可脚已经挪到桌边,弯腰从抽屉里翻出张细砂纸——是师傅留下的旧砂纸,边缘卷得跟小波浪似的,磨得软乎乎的,平时他磨小木偶关节才舍得拿出来用。
刚抓过砂纸,袖口突然硌得慌——哦,是早上藏的那只坏发卡,木茬子蹭着胳膊内侧生疼,他才想起还没拿出来。
怕糯糯看见又追问“这是啥”,赶紧往袖管深处塞了塞,手背蹭着桌沿的木刺都没在意,把砂纸按在发卡木片边缘就磨:
“沙沙”的轻响在铺子里飘着,细木屑落在桌上,白花花的跟碎米粒似的。
老周凑过来靠在桌角,手里捏着张没剪完的小熊剪纸,剪尖戳了戳桌面笑:
“你这小子,前儿我借你这砂纸磨个小木雕,你跟我急得跳脚,说‘这是磨细活的,磨坏了咋弄’,这会儿给丫头修个歪发卡,倒舍得拿出来了?”
“少废话!”
顾砚深瞪了他一眼,磨砂纸的力道却悄悄放轻了——木片边缘有点糙,刚才教糯糯绕线时没注意,磨得太狠怕把木片磨薄了,
“我是怕这毛刺扎着她手,不是想好好修。”
糯糯蹲在旁边,小手撑着下巴,盯着他手里的发卡眨眼睛:
“叔叔,你磨得好轻呀,跟摸小猫的毛似的——比我早上绕绒线轻多了,我绕的时候都把线拽得疼哭了。”
顾砚深的手顿了顿,指尖蹭过磨光滑的木片边缘,又往轻了调了点劲:
“废话,你那是瞎使劲,线能不疼?”
他把发卡翻过来,瞅着歪扭的紫色绒线——有的地方绕得松垮垮,有的地方拽得紧绷绷,线头还翘着支棱起来。
伸手按了按,绒线滑溜溜的,刚按下去又弹起来,他有点烦,却没像之前那样说“笨手笨脚”,反而从抽屉角摸出根小针——
是师傅缝布包用的,针尖有点钝,木柄磨得发亮,捏着针把翘起来的线头轻轻挑进木片的小缝里,捏了捏固定住。
老周看得乐,手里的剪纸晃了晃:
“你这针脚,比当年给师傅缝磨破的布围裙还细——那会儿师傅拍着你肩膀说‘砚深手巧,以后能做细木活’,你倒好,嘴硬说‘做木工的,缝啥布’,脸都红到耳朵根了。”
顾砚深的脸有点热,没接话,埋着头拽着绒线调整——把歪到木片“耳朵”外头的线一点点拽回来,手指贴着木片绕紧,绕到最底下时,拇指和食指捏着线头打了个小结,比糯糯捏的那个圆疙瘩规整多了。
他把发卡举起来,对着光瞅了瞅,又用指尖蹭了蹭绒线,确认不翘了,才递过去:
“行了,修好了——别再瞎折腾,再弄歪了,我可不管了。”
糯糯赶紧接过来,举在眼前转着圈看,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:
“好看!比我绕的好看多啦!叔叔你真厉害!”
她踮着脚,把发卡别在头顶的小揪揪上,小脑袋歪着蹭了蹭,又从兜里掏出块糖——是上次顾砚深塞给她的橘子糖,糖纸皱巴巴的,边角都被攥软了,却没拆,硬往他手里塞:
“叔叔,给你吃!甜的——发卡爷爷说,吃了甜的,眉头就不皱了,你刚才跟李队长说话,眉头皱得跟木片裂的缝似的,吓人。”
顾砚深攥着糖,糖纸贴在手心,温乎乎的还带着点糯糯手心的汗。
他瞅了眼别在她头上的发卡——紫色绒线顺顺的,木片边缘滑溜溜的,衬得她脸上沾着的那点灰都不显眼了,小脸亮堂了不少。
刚才应付李队长的紧张、找凿子的焦躁,忽然就轻得没影了。
“你自己吃,我不爱吃甜的。”
他把糖往回推了推,指尖碰着她软乎乎的小手。
“吃嘛吃嘛!”
糯糯把糖塞得更紧,小手指头都攥着他的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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