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鸦镇藏在两座矮山之间的洼地里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镇子不大，顶天百来户人家。房屋都是用整根原木搭的，屋顶压着厚厚的积雪，烟囱冒着炊烟。街道窄得只能并排走两个人，但挺干净，雪被扫到两边堆成矮墙。
林海四人走进镇子时，天已经擦黑。几盏油灯挂在屋檐下，昏黄的光晕在雪地上圈出一个个暖色的圆。
“这就是安全屋？”月下独逅打量着周围，“看着跟普通村子没两样。”
“要的就是不起眼。”石影走到一户挂着冰凌的木屋前，敲门——三长两短，停顿，再两短三长。
门开了条缝，露出半张满是皱纹的脸。是个老太太，头发花白，眼神却锐利得很。她盯着石影看了几秒，又扫了眼后面三人，这才把门完全打开。
“进来吧。”
屋里比外面暖和太多。壁炉烧得正旺，架上吊着口铁锅，炖肉的香气飘满整个屋子。老太太没多问，直接领他们穿过堂屋，推开后门——后面还有个小院，院角有间独立的小屋。
“这儿以前是仓库，收拾过了，能住。”老太太声音沙哑，“吃的每天送过来，别出去乱晃。镇上最近有生面孔。”
“生面孔？”林海警觉起来。
“三天前来的，五个人，说是商队护卫。”老太太哼了声，“但护卫哪有他们那样的眼神？都在北街那家旅店住着，白天出去，晚上回来。”
“战神殿还是黑刃会？”月下独逅问。
“不像。”老太太摇头，“战神殿的人走路脚跟先着地，黑刃会的习惯含胸。这几个人……站得笔直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像军人。”
冰原游骑兵？
林海和石影对视一眼。游骑兵的动作确实有军旅风格，但如果是他们，为什么要伪装成商队护卫？
“我们住几天就走。”林海说。
“随你们。”老太太转身往外走，“记住，别惹事。这镇子能活到现在，靠的就是不多管闲事。”
门关上了。
小屋确实收拾过。四张简易床铺，一张方桌，墙角堆着木柴，还有个带烟囱的小铁炉。虽然简陋，但比睡雪地强多了。
文森特一放下行李就瘫坐在床上，长舒一口气：“终于……能喘口气了。”
“别放松太早。”石影检查着门窗，“老太太说得对，镇上来了生面孔，咱们得小心。”
月下独逅已经趴在唯一的小窗边往外看：“视野不错，能看到半条街。但咱们在院子最里头，外面应该看不到这里。”
林海关上门，插好门闩。他走到炉边生火，铁皮炉子很快烧热，小屋里的温度升上来。
“先休整两天。”他说，“文森特，你抓紧时间研究手稿，看有没有关于净化污染的线索。石影，想办法打听一下那些‘商队护卫’的底细。月下，你负责警戒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月下独逅回头问。
“我试试新能力。”林海摊开手掌，意念微动。
炉火的光影里，一缕寒气从掌心升起，凝成细小的冰晶。冰晶悬浮着，慢慢旋转，折射出细碎的光点。这是冰霜掌控的初级运用——控制空气中的水汽凝结。
但当他试图让冰晶塑形时，那股滞涩感又来了。冰晶表面浮现出几缕极淡的灰色纹路，像被污染的水渍。
“这就是污染？”文森特凑过来看，眉头紧皱，“比我想象的明显。伊文手稿里提到过这种灰色纹路，说是‘裂隙气息的残留’，会随时间缓慢侵蚀核心。”
“侵蚀速度呢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文森特翻出笔记，“手稿上只说‘若置之不理，十年内核心将丧失纯净，沦为裂隙衍生之物’。但那是针对完整的英雄核心而言。你现在这个只是碎片合成的，可能……更快。”
更快是多久？五年？三年？
林海关掉能力，冰晶“啪”地碎裂，落在地上化成水渍。“有办法就行。圣光或生命属性的力量，北境有线索吗？”
“圣光教廷的势力主要在中部王国，北境很少见。生命力量的话……”文森特想了想，“精灵族的‘生命古树’或许可以，但翡翠森林在南方，太远了。北境本地，可能只有‘雪原德鲁伊’传承着原始的生命法术。”
德鲁伊。林海记下这个名词。
晚饭是老太太送来的——大锅炖肉配黑面包，还有壶热茶。炖肉里加了土豆和胡萝卜，热乎乎的下肚，整个人都舒坦了。
饭后，文森特点上油灯，开始解读手稿。石影换上身不起眼的旧衣服，准备出门打听消息。月下独逅守在窗边，长弓放在手边。
林海躺在床上，调出系统界面仔细研究。
【英雄传承系统（第三阶段准备状态）】
【融合核心：熔岩（完整）、冰霜（完整·轻度污染）、源水（种子状态）】
【系统稳定性：196%】
【能量上限：520/520】
【已解锁能力：英雄技能抽取（冷却结束）、技能合成、古战场传送、水流操控（初级）、冰霜掌控（初级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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