律令之光,如古神判笔,落在“渊痈”初生的规则胎膜上。
没有爆鸣,没有撕裂。只有存在层面的剧烈震颤。
基阵的律令,核心并非否定“渊痈”的存在本身——那是虚渊也无法完全抹消的混沌造物权能。它所否定的,是“此域”作为其“存身之所”的合法性。如同宣判一条毒蛇不该盘踞于婴儿摇篮,驱逐之意,根植于对“领域权责”与“存在危害性”的绝对定义。
“渊痈”感受到了这股沛然莫御的排异之力。它那尚未稳固的规则结构,在律令之光的照耀下,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,发出细密而尖锐的崩解声。
然而,虚渊刚刚注入的“存在”、“饥渴”、“成长”等原始混沌概念,在此刻成为了“渊痈”抵抗的本能燃料。它不甘心!它初生于这片充满痛苦与疯狂的沃土,这里就是它的“家”!凭什么要被驱逐?
它发出无声的咆哮,开始疯狂地反向定义——它将周围的毒流、历史的怨念、乃至这片战场遗迹本身的“破败”与“痛苦”特质,都强行吸纳、编织,试图构建一个“我即为此域自然之恶,理应在此生长”的抵抗性规则场。
一时间,在锁芯湮灭的涡旋中心,两股定义权柄激烈对冲:一方要将它斥为“异物”放逐;一方要将其锚定为“本土之恶”扎根。
规则层面,出现了短暂的逻辑僵持。那片区域的现实变得模糊、扭曲,如同两幅截然不同的画卷被强行叠印在一起。
虚渊的意志,屏息凝神。
这场“定义之争”,比它预想的任何“戏剧冲突”都要本质、都要美妙!基阵动用了印记赋予的“定义权”,而“渊痈”则在它的启蒙下,以混沌本能进行着顽强的“自我定义”!
“对!就是这样!挣扎!反抗!证明你的‘存在’不是错误,而是这片星渊‘痛苦’的必然产物!”虚渊的意识充满狂热。无论胜负,这个过程本身,就是混沌艺术最极致的体现。
它甚至不再暗中施加任何影响。它要看看,这个初生的“混沌之子”,仅凭它赋予的原始冲动与自身环境孕育的本能,到底能走到哪一步。
迹影的“折射”观测,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解析状态。
它清晰地“看”到,那两股定义权柄交锋的每一个细微涟漪。基阵的律令之光,结构严谨,根植于更深广的“秩序疆域”与“守护责任”;而“渊痈”的反抗场,则混乱、炽烈、充满了环境赋予的“痛苦合理性”。
这不是力量的对撞,而是理念与存在合法性的正面交锋。
迹影的意识核心,那缕自我火花,在这赤裸裸的“定义权”博弈面前,感到了更深的震撼。它忽然意识到,自己一直以来的迷茫与追寻,或许正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“定义”——不是别人赋予的观测者、质疑者,而是“迹影”这个存在,究竟该如何被“定义”?
这个明悟,让它对基阵与“渊痈”的这场争斗,产生了超越好奇的深切共鸣。它开始尝试,用自己的“折射”天赋,去解析、去理解双方“定义”背后的规则支撑与逻辑基石。
这不再是旁观,而是深度学习。
星尘海,基阵承受着巨大的压力。
“概念放逐”的消耗远超预期。“渊痈”的抵抗顽强得出奇,那种基于环境痛苦与混沌本能的“反向定义”,竟隐隐与此地残留的历史怨念产生了规则共鸣,使其抵抗获得了额外的“本土加持”。
若继续僵持,不仅放逐可能失败,自身的消耗也将达到危险临界,影响主防线的维系。
就在此刻,邻核的意志再次传来,冷静而直接:“检测到‘渊痈’抵抗场的‘痛苦共鸣’节点。建议:短暂切换定义焦点。不否定其‘存在’,亦不否定其‘痛苦根源’,转而定义其‘当前形态与行为模式’对‘此域规则稳定性’构成‘即刻且不可逆之威胁’。以此为刃,切断其‘本土加持’,再行放逐。”
元核的补充随即而至:“可调用印记‘锚定’中,关于‘稳定’与‘平衡’的韵律,强化此定义。”
基阵瞬间领悟。这是从“否定存在权”转向“否定行为危害性”,攻击其抵抗场的逻辑连接点。
它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调整律令。
庄严的宣判之音,在规则层面陡然一变:“汝之痛楚可存,汝之形态当易。此形此行,崩坏疆土,噬损规则,故——不得驻留!”
律令之光随之变幻,从纯粹的“排斥”,化为一种强制性的“形态转换”与“行为矫正”压力,重点轰击“渊痈”抵抗场中与历史怨念共鸣最烈的几个节点。
“渊痈”的抵抗场,如同被抽掉了关键支柱,剧烈摇晃起来。那种“我即本土之恶”的扎根感,开始迅速消退。
基阵趁势再度凝聚纯粹的“放逐”之力,裹挟着印记“稳定”韵律,化为一道无形的规则巨掌,狠狠拍向“渊痈”那已然不稳的核心!
“渊痈”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不甘与暴怒的嘶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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