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灭了,尘埃还在飘。
迹影最后那道宣告般的“光”散去后,它所化的无数规则尘埃,并未如寻常物质般消散于虚空。这些尘埃极其细微,每一粒都闪烁着微弱的、复杂的冷光——那是烬纹的残影、烙印的碎片、冷焰的余温、以及元核清辉的印记,还有一丝被强行熔铸进去的、规则乱流的狂暴特质。
它们不受重力束缚,不被常规能量场影响,只是遵循着某种更深层的、与规则结构本身共鸣的轨迹,缓缓飘散,如同星尘般洒向战场各处,洒向静渊的暗银场域,洒向混沌的污浊触须,洒向摇篮破损的屏障,甚至有几缕,飘向了那正在贪婪进化的规则丝絮茧。
尘埃所及之处,并未引发破坏,也未带来生机。它们只是……存在着,并以其独特的方式“映照”着。
当一粒尘埃飘过一段断裂的混沌触须时,触须断面那疯狂增殖的污浊,会瞬间“凝固”一霎,仿佛被某种冰冷的镜子照出了其混乱本质深处的、一丝极其短暂且无意义的“结构重复”。
当一片尘埃云轻轻拂过静渊受伤的晶核薄膜时,薄膜上紊乱的波动,会呈现出一幅极其复杂而精密的“规则应力图谱”,清晰得如同被最高倍显微镜放大,却又转瞬即逝。
当几粒尘埃偶然穿过摇篮某处破损的观测站时,站内残存的仪器会突然记录到一段无法解析、却仿佛包含着多重维度信息叠影的“背景噪音”。
这些尘埃,仿佛成了迹影存在的最后延续——不再是主动的“映照者”,而是被动的、弥散的“规则镜尘”。它们无意识地记录、反射、甚至轻微地“干扰”着所接触到的规则现象,如同在深渊战场上撒下了一层极薄、却无处不在的“感知粉尘”。
虚渊的意志,首先察觉到了这种变化。
“哦?没有彻底消失,而是化作了……‘现象级的遗存’?”它好奇地“注视”着那些飘散的尘埃,感受着它们那微弱却奇特的“映照”特性,“有趣。死亡不是终结,而是形态的转化。从集中的‘镜’,变成了弥漫的‘尘’。这会让战场变得更加……‘透明’吗?还是会产生新的盲点?”
它尝试着去“接触”一粒尘埃,却感到自己的意志仿佛投入了一面无限分割的、冰冷的棱镜,被折射成无数难以捉摸的碎片感知。这体验新奇而略带不适。它决定暂时不去干扰这些尘埃的分布,而是观察它们会如何自然影响其他“角色”。
静渊的“伤”,比看上去更重。
晶核薄膜上的紊乱并未平息,反而有向内侵蚀的趋势。那异质涡流仿佛受到了刺激,旋转得更加狂躁,不断冲击着受损的薄膜结构。静渊整体的暗银场域,不再稳定流转,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、间歇性的“痉挛”。其“存在锚点”的光芒持续暗淡,散发出的“沉寂”意向前所未有地……“浑浊”。
它似乎陷入了某种规则层面的“痛楚”与“迷茫”之中,对外界的反应变得迟钝且不可预测。那恐怖的“沉寂领域”不再稳定指向,而是如同受伤野兽的视线,涣散地扫过四周虚空。暂时,它似乎失去了发动下一次精准脉冲的能力,甚至对周围混沌触须的试探性靠近,反应也慢了半拍。
掘秘者敏锐地捕捉到了静渊的衰弱与迹影尘埃的出现。它的灰斑本体光芒急促闪烁,更新模型的速度前所未有。两条新的触须伸出,一条谨慎地接近静渊场域边缘,采集其“衰弱波动”的数据;另一条则尝试“捕捉”几粒飘过的规则尘埃,进行深度解构分析。
它对迹影的“尘化”现象尤其感兴趣。这种从高凝聚态观测者转化为弥散态规则现象的过程,是极其罕见的“意识-规则转化”实例,对其“跨现象关联模型”的完善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。
规则丝絮织成的“茧”,在吸收了海量规则乱流能量和几缕飘入的规则尘埃后,膨胀到了直径十米的规模。茧的表面,那复合纹路已复杂到令人目眩,不断流动、重组,发出低沉的、仿佛多重规则频率叠加的“嗡鸣”。茧的内部,某种强烈的“存在感”正在凝聚、脉动,仿佛随时会破壳而出。
它不再仅仅是“吸收”,开始散发出一种原始的、贪婪的“辐射”,如同雏鸟在蛋壳中啄击,渴望更多“养分”。这种辐射干扰着周围的规则背景,甚至让靠近的混沌触须都本能地绕行。
摇篮内部,格伦博士在短暂的劫后余生中,收到了关于静渊衰弱、迹影尘化、以及新“茧”出现的综合报告。
“我们……暂时活下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没有喜悦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,“但代价是迹影的消散,和一个更未知的怪物正在诞生。”他看着屏幕上那片代表“茧”的、不断脉动的光点,“而我们的‘眼睛’……也化成了星空中的尘埃。”
失去了迹影这个最敏锐的观测者,摇篮如同被蒙上了一层纱,对战场细节的把握能力大幅下降。他们只能依靠基阵提供的宏观数据和自己残存的探测手段,这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决策中,如同雾中行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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