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魂渊的净魂泉泛着淡蓝微光,驱散了周围的黑紫煞气,却驱不散众人心中的沉郁。苏惊鸿蹲在萧玦身边,指尖轻轻覆在他泛烫的引魂印上 —— 那丝极淡的黑紫残丝像顽固的藤蔓,缠在印纹深处,每当地底煞核传来震动,就会跟着轻轻跳动,让萧玦的眉峰不由自主地蹙起。
“还疼吗?” 苏惊鸿将从净魂泉舀出的泉水滴在引魂印上,淡蓝灵力顺着纹路渗入,残丝暂时蜷缩了几分。她从怀中掏出凤凰布偶,布偶的 “兰” 字印记泛着极弱的蓝光,像是绣灵的残魂在默默呼应,“绣灵的残魂还在,或许我们能借她的力量,暂时困住这缕残丝。”
萧玦睁开眼,眼底带着未散的疲惫,却仍对她扯出个浅笑:“别费心了,这残丝是墨祖煞用精血炼化的,只能暂时压制。等找到镇魂石,净化了煞核,它自然会消散。” 他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垂,又往她手中塞了块干硬的海棠糕,“先垫垫,我们得尽快出发,煞核的震动越来越频繁了。”
太皇太后扶着泉眼旁的石台站起身,古卷摊在膝头,指尖划过泛黄的字迹:“古卷记载,墨氏祖陵在万煞戈壁最深处的‘墨痕谷’,需穿过‘迷魂沙阵’才能到达。那阵法是墨家先祖设下的防御阵,会让人产生幻象,还会吸走活人的灵力,尤其是对体内有煞力的人,影响更大。”
“也就是说,萧玦在阵中会更危险?” 苏若云握紧短剑,眉头拧成结,“我们得想办法护住他,不能让残丝在阵中爆发。”
苏靖从御林军中选出两名灵力较强的绣官,递过两瓶净魂泉水:“这是用净魂泉剩下的灵力炼制的,能暂时压制煞力。我们分两队,我和若云带一队在前探路,惊鸿和太皇太后护着萧殿下在后,保持半柱香的距离,若遇危险就用传讯符联系。”
众人不再犹豫,收拾行装后即刻启程。戈壁的风沙比之前更烈,脚下的黄沙被地底煞核的震动搅得微微发烫,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细微的拉扯感,像有无数只手在拽着脚踝。萧玦靠在苏惊鸿身边,引魂印的残丝虽被净魂泉水暂时压制,却仍能感应到前方沙阵的危险气息:“快到迷魂沙阵了,我能感觉到…… 阵中藏着煞儡,是墨祖煞留下的。”
果然,前方的黄沙突然开始旋转,形成一道道细小的漩涡,漩涡中泛着极淡的黑紫 —— 是迷魂沙阵的入口!苏靖立刻挥手让众人停下,银线探入漩涡,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回:“阵眼在漩涡中心,被煞儡守护着。若不毁掉阵眼,我们根本进不去。”
苏若云刚要冲上前,却被萧玦拦住:“别冲动!阵中的幻象会放大你心中的执念,若被幻象困住,反而会成为煞儡的目标。” 他扶着苏惊鸿走到阵前,闭眼凝神片刻,低声道,“煞儡在阵眼两侧的沙丘下,共三具,都是用墨家先祖的骸骨炼制的,刀枪不入,只能用主脉血和双生魂的力量才能摧毁。”
苏惊鸿点头,将双生魂的微光凝在掌心,与萧玦的主脉血交织:“我们一起破阵眼,苏靖堂舅和若云姐负责引开煞儡,绣官们用净魂泉水护住御林军,防止他们被幻象影响。”
计划定下,苏靖与苏若云立刻朝着沙丘方向冲去,银线与短剑劈开沙砾,成功吸引了煞儡的注意。三具泛着黑紫的骸骨从沙丘下爬出,手中握着生锈的弯刀,朝着两人扑来 —— 煞儡的动作僵硬却迅猛,弯刀劈在地上,溅起的沙砾都带着煞力。
“就是现在!” 萧玦拉着苏惊鸿冲向阵眼,主脉血的淡红光刃凝在指尖,直取漩涡中心。可就在光刃即将触到阵眼时,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—— 苏惊鸿站在云绣坊的绣架前,母亲苏若兰正拿着她未绣完的《烟雨海棠图》,笑着说:“惊鸿,别去祖陵了,娘陪你在江南安稳过日子,好不好?”
“娘?” 苏惊鸿下意识伸手,指尖却穿过母亲的虚影。她猛地掐了自己一把,刺痛让她瞬间清醒 —— 是幻象!可眼前的母亲太过真实,连绣架上海棠花瓣的纹路都清晰可见,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惊鸿!别被幻象困住!” 萧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苏惊鸿抬头望去,只见萧玦正与一道墨家先祖的虚影对峙,引魂印的残丝已泛出淡紫,显然也陷入了幻象。他的佩剑泛着浅红光芒,却迟迟没有落下,显然是被先祖的话语动摇 —— 幻象正放大他对 “保护天下” 与 “守护苏惊鸿” 的矛盾,让他陷入自我怀疑。
“萧玦!醒醒!” 苏惊鸿大喊着冲过去,双生魂的微光凝成光刃,斩断先祖的虚影。萧玦的眼神瞬间清明,他一把抓住苏惊鸿的手,引魂印的残丝渐渐淡去:“刚才…… 先祖说我若执意保护你,会连累天下人,我差点就信了。”
“保护你,才是我守护天下的意义。” 苏惊鸿靠在他肩头,双生魂的微光注入阵眼,“我们一起破阵眼,别再被幻象干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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