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红晶石裹挟的煞气如饿虎扑食,所过之处祖陵石壁瞬间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,连双脉棺炸开的木屑都被化为黑灰。萧玦反应快过思绪,引魂印红蓝光芒暴涨,将苏惊鸿与苏兰同时护在身后,光链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——可玄煞本源的煞气竟能穿透光链,在他手臂上烙下一道黑紫伤痕,灼烧感顺着经脉直钻心脏。
“萧玦!”苏惊鸿的织云锦金粉光芒尽数爆发,与残魂绣帕的微光融合,在屏障外再叠一层光盾,“它的煞气能吞噬灵力!普通的净化没用,必须用双生魂的共鸣之力!”她转头看向苏兰,声音带着急切,“妹妹,集中精神!你的双生魂与我同源,我们一起催动力量!”
苏兰的黑紫瞳孔中闪过挣扎,玄煞残煞还在体内作乱,可看到萧玦手臂的伤痕、苏惊鸿紧绷的侧脸,童年时两人共绣海棠帕的记忆突然冲破迷雾——那时苏惊鸿把最软的丝线让给她,说“妹妹的手嫩,该用最好的料”。这丝暖意化作淡蓝微光,从她心口溢出,与苏惊鸿的双生魂光芒在半空交汇。
“就是现在!”墨尘的隐脉剑从祖陵顶部的破洞俯冲而下,银白剑光精准刺入玄煞本源的煞气漩涡,“萧玦,用双定魂玉引动同源血!玄煞本源是煞灵的核心,只有‘正煞同源+双生共鸣’的力量才能压制它!”
萧玦立刻将双定魂玉按在苏兰与自己的眉心,正脉的淡红与煞脉的暗红顺着玉符流转,与双生魂的淡蓝光芒缠成三色绳索,猛地扎入玄煞本源的晶石内部。“嗡”的一声震响,晶石表面的黑紫纹路开始褪色,露出内里一丝微弱的金光——那是未被污染的地脉灵力,也是玄煞本源的“真容”。
“它不是纯粹的恶煞!”苏惊鸿突然惊呼,残魂绣帕在她掌心发烫,绣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,“绣祖的残识说,玄煞本源是上古地脉的‘平衡石’,负责调和地脉中的阴煞与阳灵,是墨祖煞用禁术污染了它,才让它变成祸乱之源!”
玄煞本源似是听懂了她的话,煞气突然停滞,晶石表面浮现出模糊的光影——那是上古时期的画面:墨渊与绣祖站在沉渊海沟旁,将这块晶石嵌入地脉节点,那时它还泛着温润的金光。光影消散时,晶石竟轻轻颤动,像是在求救。
苏兰的眼泪突然落下,双生魂的光芒愈发炽盛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墨祖煞掳走我后,每天用我的双生魂喂养这块晶石,说‘等它认你为主,天下就是我们的’。我以为他是救我,其实是把我当养煞的容器!”她攥紧拳头,淡蓝光芒中加入一丝决绝,“姐姐,萧玦,我帮你们彻底压制它!”
四人合力将灵力注入三色绳索,玄煞本源的暗红光芒渐渐被压制,晶石表面的金光越来越亮。可就在这时,祖陵入口突然传来太皇太后的惊呼:“不好!祖陵的禁制被煞气引动,整座归煞岛都在下沉!再拖下去我们都会被埋在海底!”
萧玦眼角余光瞥见石壁上的符文开始发红,那是禁制崩溃的征兆。他咬了咬牙,做出冒险的决定:“惊鸿,苏兰,你们稳住双生魂共鸣;墨尘,用隐脉剑守住晶石的金光核心。我把同源血注入晶石,暂时将它封印在引魂印中!”
“不行!”苏惊鸿抓住他的手腕,“引魂印里还有你的煞脉分身残识,玄煞本源进去会相互吞噬,你的经脉会被撑爆的!”
“没有时间了!”萧玦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写下“信我”二字,“我体内有墨澈先祖的残识护持,能掌控住平衡。”他不等众人反驳,将主脉血与煞脉血同时逼出,顺着三色绳索注入玄煞本源——晶石猛地爆发出强光,化作一道暗红流光,钻进他的引魂印中,与红蓝光芒形成诡异的平衡。
“快走!”墨尘拉起还在发愣的苏兰,萧玦则抱起脱力的苏惊鸿,顺着隐脉剑劈开的通道冲向祖陵入口。身后的主墓室轰然坍塌,碎石在他们脚边形成追魂夺命的浪潮,直到冲出归煞岛的煞雾迷阵,才敢回头——整座岛屿已被黑红煞气包裹,海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,正在缓缓沉入海底。
鲛族长老的冰船及时接应,众人刚站稳船身,苏兰突然捂住心口跪倒在地,黑紫煞气从她嘴角溢出:“墨祖煞……他在召唤玄煞本源……我的脑海里全是他的声音,说要在东海沉渊海沟等我们……”
太皇太后立刻展开古卷,卷页在海风中招展,新浮现的字迹泛着金光:“玄煞本源虽被封印,但墨祖煞的禁术还在它体内残留,只要他在沉渊海沟的海灵结界外施法,就能强行操控晶石。唯一的办法是进入结界,用海灵守护者的‘净灵珠’彻底净化本源,同时毁掉墨祖煞的禁术阵眼。”
“可海灵守护者说过,它不能离开沉渊海沟,否则结界会失效。”苏若云扶着苏兰坐下,递过疗伤的丹药,“我们进去结界,谁来守住入口?墨祖煞肯定会派煞罗殿的人趁机闯入。”
苏兰吞下丹药,脸色稍缓,从怀中掏出一枚发黑的铁牌——那是墨祖煞给她的“煞令”,背面刻着沉渊海沟的简易地图:“墨祖煞的禁术阵眼在结界内的‘玄煞台’,周围有‘噬灵水母’守护。但他不知道,我偷偷在阵眼旁刻了云绣坊的‘破煞纹’,只要用镇魂丝触发,就能暂时瘫痪阵眼。”她看向苏惊鸿,眼神带着愧疚,“姐姐,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,这次想亲手弥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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